很久以前,在一個叫作韓國的國家,有一個叫作首爾的城市,在這座城市裏有一個叫作盤浦(首爾市盤浦洞)的地方,那裏住著一個叫作瑞貞的小女孩。有一天,瑞貞和媽媽為了買新皮鞋一起去了地下商業街。
媽媽忙著給自己找皮鞋都無暇顧及女兒,突然聽到瑞貞在另一隅叫自己:“媽媽,快來看!”媽媽順著女兒指的方向看去,架子上放著非常漂亮的一紅一黑的皮鞋,媽媽說:“大叔,麻煩您給我拿一雙那個紅色的皮鞋。”“那鞋隻有單隻。”留長發紮辮子的大叔回答道。“那就給我一雙黑色的吧。”“那個也隻有單隻。”
“您說什麽?都是單隻怎麽穿啊?而且黑色的那隻還是男式皮鞋!天哪!”媽媽有些生氣了。“去年秋天在巨濟島奶奶家的情景,媽媽不記得了嗎?被雨淋成黑色的柿子樹和掛在樹上的朱紅色柿子多好看啊!坐在樹上吃柿子的喜鵲又是多麽美麗啊!這隻黑皮鞋上的白色鞋帶多像喜鵲身上的花紋啊!”夢想成為畫家的瑞貞如此回答道。
第二天,瑞貞將那雙“坐在濕柿子樹上的喜鵲與柿子”皮鞋貼上了自己的名字並穿著去了學校。在學校會發生什麽的吧?那是當然了,簡直炸了鍋。孩子們使勁戲弄穿著兩隻不成對的皮鞋來到學校的瑞貞。他們還給瑞貞起了個外號叫“不成雙”。
回到家裏後,瑞貞依偎在媽媽懷裏放聲大哭。“他們憑什麽嘲笑我,我就想穿不成雙的鞋怎麽了?”“因為你的鞋比他們的要帥氣,讓他們嫉妒。如果不想被他們嘲笑的話,從明天開始就穿其他的鞋去上學吧。‘坐在濕柿子樹上的喜鵲和柿子’咱就在家裏穿好不好?”
第二天下午,媽媽和瑞貞又去了那家鞋店,隻是為了確認那雙皮鞋剩下的那兩隻在哪裏。留馬尾辮的大叔回答說:“事實上,另外一雙是我女兒在穿呢,因為她執意要各穿一隻鞋,所以就剩下了不成雙的鞋。”
瑞貞雖然空手而歸,但她還是很高興的,因為她知道了還有一個像自己這樣執拗的女孩存在,穿不成雙鞋子的至少不是自己一個人。那天晚上,瑞貞夢到了那個女孩。瑞貞右腳穿著黑色男士皮鞋,左腳穿著朱紅色女士皮鞋;而那個女孩左腳穿著黑色男士皮鞋,右腳穿著朱紅色女士皮鞋。
第二天,瑞貞還是穿著“坐在濕柿子樹上的喜鵲和柿子”去了學校。就這樣過了一些天,瑞貞的班主任把她的母親請到了學校。希望瑞貞不要再穿這種奇怪的鞋子來上學。你知道她媽媽是怎麽回答老師的嗎?“穿什麽樣的皮鞋是她自己的自由。瑞貞穿不成雙的鞋子來學校,並沒有給別人帶來傷害不是嗎?”
就這樣,一個月過去了。現在沒有一個孩子再叫瑞貞“不成雙”了,因為總拿相同的內容開玩笑實在沒什麽意思。又一個月過去了。坐在瑞貞後麵的慶賢和在允開始將皮鞋互相換著穿起來。起初隻是因為無聊而開的玩笑,不承想效果比想象的要好。慶賢和在允悄悄地對瑞貞說:“其實一開始我們就很羨慕你的皮鞋。因為怕被朋友們孤立才沒有說出來,但現在我們鼓起了勇氣。”
從此,穿不成雙的鞋子反而成了流行。短短幾天時間,學校的小朋友們都跟自己腳差不多大的孩子換穿了一隻鞋。男孩找女孩換穿,女孩找男孩換穿。孩子們一見朋友就這樣打招呼:“喂,比下腳吧。”
一個月下來,老師們也學著孩子們做起來。男老師和女老師,女老師和男老師都換了鞋。老師們見了同事最先說的話就是:“老師,比下腳吧。”
漸漸地,“不成雙”鞋子在整個盤浦流行了起來,又流行到整個首爾,最後蔓延到整個韓國。製鞋廠紛紛開始銷售不成雙的鞋子。
但對於瑞貞來說,這件事已經讓她提不起興趣了,因為所有人都穿起了不成雙的鞋子實在令人生厭。瑞貞打算重新穿回左右腳一樣的鞋子。但因為製鞋廠不再生產成對的鞋子,所以哪裏也找不到了。為此,瑞貞非常苦惱。
終於,她想到了辦法。她跑到以前買“坐在濕柿子樹上的喜鵲和柿子”皮鞋的鞋店,對店主叔叔說道:“我想跟您的女兒見麵。”“為什麽要見我們家正宇?”“因為我要和正宇換一隻鞋。”
終於,瑞貞和正宇見麵了。聽完瑞貞的想法後,正宇說跟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兩人手拉著手蹦蹦跳跳,還來了個貼麵禮,又用腳輕輕觸碰對方的皮鞋,嘴也不閑著,用輕快的語氣各自講述了這期間所經曆的種種趣事。
當然了,瑞貞和正宇欣然交換了一隻皮鞋。至於誰穿了朱紅色的女士皮鞋,誰穿了黑色的男士皮鞋,就不得而知了。
幾年前,女兒的假期作業是創作繪本。其中插圖部分都是女兒獨立完成的,但故事部分是父女倆一起創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