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池年做夢也想不到,賀昀戚給他介紹的工作居然是給他家紋身店當模特。當賀昀戚他爹賀一霸橫著一張臉,鼓著眼睛叫池年把衣服脫了,池年當場嚇得腿都立不住,雙手環胸,感覺下一秒節操不保。

149.

原來賀昀戚他們家的紋身店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更新原創設計,然後找人當模特,展示紋身效果,順便拍一組樣圖,供顧客挑選。

以前都是以免費紋身為噱頭找老顧客幫忙,但因為賀一霸混黑的名聲越來越大,普通的小市民已經不敢踏足他家的店,混黑的又擔心去了他們店遇到仇家,找不到免費模特的賀一霸隻好把魔爪伸向了自家員工。資源有限。如今員工的羊毛們已經薅得一幹二淨,再難找到一塊幹淨皮膚可以拍照,在賀昀戚的建議下,賀一霸隻好重金聘人來當紋身模特。

紋個身、拍個照就能賺到普通工作一個月的工資,這種天上掉餡餅的買賣,誰不心動?

某八同城的招聘啟事貼出後,賀一霸各大分店的電話都被打爆了,郵箱裏也塞滿了應聘者的照片,無一不是前來應聘的。

但俗話說得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賀一霸願意開出這麽高的薪酬自然是因為他對模特也有一定的要求。

首先是外形一定要俊美,能夠一眼抓住路人的眼球,這樣才能為他招攬更多的顧客。

其次皮膚一定要健康白皙有光澤,這樣才能更好展示出紋身的美,過度苗條和過度肥胖都不行。

最後要放得開。紋身又不是小時候貼的泡泡紙,隨便貼在手背上,很多紋身都需要紋在平時看不見的地方,如果模特放不開,扭扭捏捏,就很難呈現出自然且真實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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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池年沒有一條附和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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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還是高中生啊,高中生不能紋身啊。”池年仍是死死抱住自己,哭喪著臉,仿佛站在他麵前的賀昀戚就是那逼良從娼的老鴇。

賀昀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毫無感情地說:“這你放心。我爸給你用的是紋身貼,一次性的,你晚上回家洗個澡就沒了。給你紋身還要給你錢,哪有這麽好的虧本買賣。你想多了。而且承諾給你的二千也不過是我們找的模特裏麵給錢給的最少的。”

錢最少的都需要脫衣服才能拍照,那錢最多的豈不是......

池年甩了甩頭,不敢細想,小聲嘟噥道:“那你自己不也能幹嘛,幹嘛還要找我?”

雖說是為了幫他以最快的時間湊齊錢才介紹了這份來錢快的工作,但池年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首先是賀昀戚家大業大,紋身已經不是他家的主要業務,隨便給他找個清潔工的工作,多幹幾天,應該也不成問題,其次就是像賀一霸說的那樣,今天拍的照是為了宣傳他家紋身的新款設計,如果用他這一點都不達標的身體去展示,那豈不是適得其反?賀昀戚又不傻,為了幫他,壞了自己家裏的生意。

可如果不是為了幫他忙,那又是為什麽呢?

看著賀昀戚滴水不漏的表情管理,池年突然感覺汗毛倒立,可不待他細想,等得不耐煩的賀一霸就發話了:“小弟弟趕緊脫,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接著又指了指跟他身後的一男一女,“下午就要出片了。如果不是賀賀說你著急用錢,讓我考慮一下,我至於費這麽大的力氣還帶人專門來找你嗎?別耽誤叔叔阿姨的時間,早點拍完早點下班,現在沒人想加班的啦。”

賀一霸的語氣其實還挺和善,但落到池年耳朵裏就成了:“愣著幹嘛?!趕緊脫?!怎麽著,想讓我親自動手是吧?可別浪費我時間,不然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結果賀一霸話還沒說話,準確來說剛開口,池年就像被人用槍指著腦袋一樣,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扒得一幹二淨,嚇傻了在場的所有人。

“你脫這麽幹淨幹什麽啊!讓你脫上衣,不是讓你把**也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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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鬧出了笑話,但拍攝意外進展得很順利,池年比賀昀戚設想的還要有表現力。在得知不需要露臉後,池年徹底放飛了自我,攝影師讓擺什麽pose,他就擺什麽pose,末了還自信朝著鏡頭比了一個V字,絲毫沒注意到原本在角落玩手機的賀昀戚在結束後偷偷喊去攝影師說了兩句話,攝影師就把相機裏的內存卡取出來交給了他,臉上還掛著一副奸計得逞的詭異表情。

由於中途被賀昀戚使喚著出去跑腿,傅金元錯過了池年的拍攝過程,趕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收尾了。

“啊?這就完啦?”聽說池年背上的紋身圖案價值十幾萬,傅金元沒瞧見,氣得捶胸頓足。要怪就怪賀昀戚,莫名其妙突然叫他出去買水,還要指定的店,害他跑了大半個城才找到。

看到傅金元,池年隻是淺淺打了聲招呼。他剛拿到錢,這會兒正忙著數錢呢。加上之前賺的錢,他身上現在剛好有四千塊錢。想到已經在向他揮手的自行車,池年忍不住傻笑,臉上洋溢著百分百的喜悅。

“年,你紋身洗了嗎?”傅金元問。

“沒呢。”見傅金元一臉緊張,池年不由之主握緊了手中的錢,詫異地看向他的好兄弟,心裏衡量著他和宋橘明的重要性,十分不情願且痛苦地想,如果傅金元這時候問他借錢,他到底是借還是不借呢?

“咋啦?”

傅金元鬆了口氣,笑嗬嗬地說:“給哥們看看唄。”

“我還以為啥呢。”聽到不是問他借錢,池年也鬆了口氣,趕緊把來之不易的錢揣進褲兜裏,接著毫不在意地脫掉襯衫,就讓襯衫掛在臂彎上,保持一個半脫不脫的姿勢,聳著肩說:“你看吧。”

傅金元來回端詳著池年背上的圖案,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他們給你紋的啥啊?”

“我也不知道,一個大姐姐給我弄的,我還沒來得及照鏡子呢。”聞言,好奇的池年擰著頭也想看看背後的圖案。

抱著看十幾萬設計的傅金元難掩失落:“這不就是一個大蛾子嗎?我說我回來的時候怎麽看到你在那兒跳來跳去,搞半天是撲棱蛾子啊!”

蝴蝶被說成蛾子,蝴蝶翩翩起舞的魅惑姿態被形容成撲棱蛾子,一旁又在偷聽的賀昀戚揉了揉跳動的太陽穴,他果然不應該擔心傅金元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