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自從賀昀戚骨折住院暫時不能來學校,池年這才發現賀昀戚對他們班有多重要。
如今早自習沒了學委帶頭人,班長又常常消失,同時痛失兩員大將的他們班不僅丟了流動小紅旗,還被巡邏的年級主任訓斥了好幾次,說他們班是整個年級最吵的班級,好好一個早自習,弄得像菜市場一樣。
不僅如此,失去了主力的七班籃球隊也一蹶不振,放學後的訓練賽連隔壁文科班都打不過,鬧了好大一個笑話。
賀昀戚不過才離開一周,七班就落得這般田地,麵對此情此景,池年忍不住搖搖頭,感慨道:
七班不能失去賀昀戚,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池年表示:我是土生土長的黃種人。耶路撒冷不冷不管他的事。
賀昀戚和傅金元不在,不用偷偷摸摸努力的池年每天都翻看著賀昀戚的學習筆記,卷得飛起。
109.
一日,池年在賀昀戚筆記本上看到一處晦澀難懂的圖案,以為是某道應用題,於是給賀昀戚發去消息:
“學委,這道題是什麽意思啊?”
沒過多久,他便收到了賀昀戚的回複:
“哦,這是我家的家族徽章圖案。我爸立的規矩,要想加入我們幫派,畫這個圖案,掃描成PDF。發送到官網留的郵箱賬號裏,再根據指示,交二百五十塊錢就行。”
池年將信將疑地問:“...真的嗎?”
“這也信?”
放下手機,戲弄了池年一番的賀昀戚轉過頭,對正在給他削蘋果的傅金元,字正腔圓說道:“傻逼。”
傅金元:???
110.
少了賀昀戚,七班的籃球隊成績不容樂觀,如果不重視起來,可能連小組賽都贏不了,對此,班裏幾個就指望著打比賽那幾天光明正大在教室看小說的同學深表遺憾。
籃球賽雖然很重要,但就學生而言,成績還是更為重要。
這周周測成績出來後,看著各科平均分下幅度下滑的成績單,班主任老班如臨大敵,緊急召開了班會。
看著這幫仿佛沒了主心骨,紀律鬆鬆散散的兔崽子們,老班為了整頓學風,臨時決定組建學習互助小組。前後座,共四人為一個學習單位。要求在期中考試提升平均名次,成績倒數第一的小組將麵臨公共區域值日一個月的懲罰。
其中池年,傅金元,體委湯溪和尚在醫院的賀昀戚組成了一個小組。
偷偷學習了一段時間的池年已經開始沾沾自喜地覬覦小組長的位置。
而缺課了好幾天,一直在醫院照顧賀昀戚,飽受對方對自己的精神和肉體折磨,已經分不清賀昀戚是他同學還是他祖宗的傅金元收到通知的第一時間便向老班提出了上訴。
上訴理由:至少在學習這塊兒,他想做自己。
對此,老班給的反饋是那樣樸實無華且簡單:上訴無效,駁回。
而當傅金元問起為何偏偏要這樣分組的時候,老班刻意隱瞞了巧合的成分,發出了直擊靈魂的反問:“班長,咱班學委受傷這事兒,是因為你吧?”
傅金元無奈點點頭,如果可以,他希望那天受傷的人是他。
老班接著說:“咱班入學考試的平均分靠誰拉起來的?你應該也知道吧?”
傅金元:......
“我呢,就和你明說了。我也沒指望短時間,你的成績能有一個質的飛躍,你就每天給我認真聽課,一字不落做好筆記,然後把筆記和作業,放學後帶去醫院。這點任務,應該能完成吧?”
聽到放學才去醫院,傅金元頓時來了精神:“老班,你的意思是我不用一直守在醫院?”
老班對傅金元為何非要留守醫院照看賀昀戚並不知情,單純如斯,直言道:“你留在醫院能起啥用啊?這麽大個人杵在病房,可別擋著陽光,影響了賀昀戚同學補鈣。你也別上趕著去礙事了,就放學後去就行了。”
“收到!”傅金元別提有多高興了,喜極而泣地說:“那就麻煩老班給我開個書麵證明吧。”
老班微微皺眉:“啥證明?”
“沒什麽,很簡單,就隻需要證明我不是不想去照顧賀昀戚,而是因為學業繁重,班級需要我,我才沒去。然後簽上你的名字,和日期就行。”
“開這個幹嘛?”老班狐疑道。
仿佛是想起了什麽傷心事,傅金元扶額,一個勁兒歎氣,語出驚人道:“賀昀戚他爹說,如果我不好好照顧賀昀戚,他就讓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對賀昀戚老爹和家族事業略有耳聞的老班清了清嗓子,把傅金元遞來的筆和紙往旁邊推了推,麵不改色地說:“哦,那沒事了,那你就好好照顧賀昀戚吧,本來呢,這件事就和你脫不了幹係,再加上你是咱班班長,多關心一下受傷同學也是應該的。記筆記這事兒,你不用操心,我交給池年就行。記住了,如果期中考試,賀昀戚但凡掉了一個名次,我就拿你是問,understand了嗎?”
傅金元:“under了,但不保證還能不能完好地stand。”
就這樣,池年作為傅金元的捆綁兄弟,被迫成了賀昀戚的抄筆記機器,一到放學時間就背著書包騎著小電瓶往醫院跑。
逢人問起,他為何如此趕時間,池年回答,他雖然才十幾歲,但已經不得不為生存考慮。
他必須趕在七點前離開醫院。因為過了七點,就到了家屬探望時間。一想到那些血淋淋的江湖傳聞,池年自認還沒活夠,沒必要為了生命去冒險。
剛開始體委也跟著跑了兩天,但他畢竟是他們班籃球隊的隊長,一直缺席訓練也不是辦法,於是四人學習互助小組就成了三人小隊。都說三角形的關係最穩定,但對偶爾想偷個懶,和體委換班輪著去送的池年而言,這關係穩定得有點過分。
由於送完筆記還要趕回學校接訓練完的宋橘明一起回家,不到一周的時間,池年就瘦了整整五斤。
原本活潑好動的他竟也走起了憂鬱路線。每當夕陽西下,他都忍不住看向窗外,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開始感慨起時間過得為何這般快。
至於班上女同學問他的減肥秘訣,池年隻是小幅度地扭動了一下他落枕的脖子,然後輕飄飄丟下一句:和我換學習小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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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為什麽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