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柴司令?”
團副望望二爺,摸摸自己的頸項:“二爺,你不幹啦?”
“就是柴縣長唄!人家說現在是戰時管製,上峰讓他兼城防司令了。/”
團副撲嗤一下,把才吞進去的大半盅茶水噴出,即笑又含著淚花痛苦的仰天長歎:“就知道刮民脂民膏,屁都不懂,宛平這不是完了嗎?”
“還嚷嚷著要我自已籌團費,為國分憂,媽拉個巴子,老子沒理他,一甩袖子溜了。”二爺一咧嘴,向桂三瞅瞅。
“老三,你明天跟著團副一起去,見見世麵,學習學習。呃,團副,現在,宛平城裏的漢奸和內奸多得很,你帶隊巡邏,凡散布謠言和膽小驚慌者,一律都抓起來,往縣政府大牢裏扔。”
“知道了,二爺!”
一直強打精神坐在一邊的三姨太,誇張的打一個哈欠:“困,你們聊,我先睡下啦。”
二爺點點頭,瞅著三姨太起身,忽然說到:“北平那幾個孩子,你得送點錢過去,這可是咱桂府最後的一點血脈啦。”
“老三和團副不是已安頓好了?等幾天再說吧。”,桂三心一緊,瞟瞟團副,團副眉毛揚揚,佯做喝茶,沒吱聲。
果然,二爺疑惑的瞅著桂三問:“安置好了?怎樣安置的?哦,那二個女眷是誰呀?”
桂三還沒說話,二爺驟然兩眼圓睜,手在窗欞上重重一拍,從窗口竄了出去。分秒間,光頭團副也從窗口跟了出去,隻剩下桂三苦笑笑,忙忙碌碌的從門口跑出。
三姨太見怪不怪的拍拍自個兒嘴巴,在後麵嘲弄道:“老三,你怎麽不飛?飛呀。你不是讀了京師大學堂麽?學堂裏沒教?回來,回來,老娘我教!”
外麵,月光如水,星星閃爍。
雖然從城外不時傳來槍炮的轟鳴,硝煙一歇歇隨風飄過,仍阻擋不了這一個七月流火的夏夜漫延。
二爺站定,徐徐四望,運氣吐納,然後朗聲道:“是哪位遠來的朋友?請現身一見。”
沒有回答,光頭團副緊張的四下望望,幾步竄到二爺身前,低聲到:“二爺,沒有人。”,二爺用眼色製止他,示意他留在此地別動。
然後,嗨的一聲,一個衝天跌躍起,在空中的一瞬間,拳腳連連踢出擊打,股股力道震蕩樹葉唰唰作響。
在身體向下墜落之時,二爺瞅準早看好的一株枝繁葉茂的大樹,足尖輕輕一點,嘩啦啦,雨點般的落葉落下。
二爺站穩了腳跟,雙手一抱拳,再次朗聲道:“是哪位遠來的朋友?請現身一見。”,如此,一個聲音在落葉中響起:“好漢功夫,一客在下領教了。”
風去葉盡,一位個子不高微胖,束衣短衫緊袖的中年男子含笑而立。
來人拱手道:“在下一客,拜見桂二爺。”,二爺肅然道:“尊客何人,爾怎知我二爺姓桂?”,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