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走了,石英也得走了。鬆尾把更多的任務加在他身上,沒辦法,軍務繁重,一人頂倆。

少佐剛走到門口,一個人也剛準備進來。一見是個中國人,石英便粗鄙的吼叫起來:“你的,鞠躬的有。”

來人微微一笑,堵在門口,盯住少佐不開腔。

“你的,良心壞了壞了的。”見這個中國人竟敢如此不聽話,石英勃然大怒,揮拳就打。沒想自已拳頭竟然像是擊在花崗石上,疼得“八格”一聲,差點兒跌倒。

來人仍是不讓路,笑兮兮的盯住少佐。

石英狂吠著,暴跳如雷,拳腳並用地衝上來。撲撲,隨著掌波的清響,少佐飛撞到了牆壁上,鼻血直噴,在地下灑也無數斑點。

聞聲從裏屋衝出的衛兵們,見狀都驚呆了。

再一看那人,更是麵麵相覷,呆若木雞,作聲不得。石英少佐簡直氣瘋了,一掏腰間,摸出王八盒子就要摟板機。

撲,來人瞅準他手腕輕輕一腳。王八盒子飛出了窗口,石英這下真是沒轍了。

“他媽拉個巴子,小鬼子,還不服氣?不服氣本爺就送你回東洋。”來人罵道,便要起腳。

衛兵急叫到:“老大,使不得,使不得,手下留情。”,“為啥?”漢子瞪起眼睛:“你怕?難道我也怕了小鬼子不成?”

“這是城防隊副司令石英少佐,弄死了,柴司令不好交待。”

漢子這才放下了左腳,慢騰騰圍繞著石英轉了半圈:“城防隊副司令?鬆尾瞎了眼,怎麽弄了個這種不經打的窩囊廢?滾吧!”

石英雖然聽不大懂漢子和衛兵在說什麽,可大約明白了是衛兵在勸說這惡煞般的漢子,饒了自已。一麵向衛兵投去感激的一瞟,一麵跺跺腳,無可奈何的奪門而出。

“柴司令呢?”

“老大請!”

衛兵陪著笑朝裏麵一伸手,漢子便昂頭掀開布簾,進了裏間。正在被子下胡思亂想的柴進,猛聽得有人叫到:“柴司令,別來無恙?”

本想順勢裝病不理,可聽這聲音即陌生又耳熟,忍不住探出了頭,乍看之下,大驚失色:“啊,是你?王雙炮?”

不錯,來人正是北山土匪頭子,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王雙炮。

自從前年中秋,王雙炮率隊前來攻城,索要糧草之後,二人就再沒有見過麵。

然而,王雙炮留給柴進的印像實在有如夢魘,二年來從沒在他腦袋裏褪色過。那天,這廝騎一匹白馬,一身短打扮,手提雙槍,指揮眾匪將宛平團團圍住後,緩步勒馬前來。

一仰頸子,衝著城頭厲聲高叫:“我乃北山王雙炮,要柴大官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