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就是剛才睡在裏室中王雙炮的壓寨夫人,以為不過是娘兒們,自已和二爺都沒放在眼裏,隻是關上門再插了一根鐵棍了事。
沒想到,這三個娘兒們倒擰斷了鐵棍衝了出來……
“還不從實招來?”
中間的夫人喝道,手一揚,一枚三角丁無聲的飛了過來。團副順手一夾,夾在了自已指間:“夫人息怒,我們是宛平抗日決死隊,來找王雙炮商量軍機大事,不慎冒犯了眾夫人,還望諒解。”
“宛平抗日決死隊?是做什麽的?”
還是那位中間的夫人,看來是大夫人,柳眉倒豎的繼續喝道:“是新拉起的絡子?想占我們北山的山頭?”
“是宛平百姓組織起來,專打小鬼子的隊伍。”團副哭笑不得,心急如焚,他可沒時間對她們祥細解釋。
“姐姐,不要與他們多嘴了,先殺了這二個毛賊再說。”
左右二邊的夫人性子更急,大約是惱怒二人擾了自已的春睡,先揮起了粉拳繡腿。這當兒,二爺就哼地聲,倒背起雙手,丌自走開了。
他一向看不起娘兒們,更不屑與其交手。
再說了,這是王雙炮的女眷,以後傳出去,還不讓江湖英雄笑掉大牙?二爺即退,團副隻好苦笑頂上,一男三女你來我往,展開了撕殺。
幾個回合下來,團副漸漸收了玩笑輕蔑心理,神情變得凝重。
以自已現在的功夫,在小鬼子群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可這三個娘兒,媽拉個巴子,居然有架有型的和咱過招,一點不怯場收斂和力乏膽弱哩,讓二爺丟臉和小覷啦……
心裏想著,拳腳就增了三分力道,身子一晃,快手如電。
撲!撲!撲!三個女人被點了啞穴,驟然站立,內心痛苦,卻說不出口了。二爺不滿的瞟瞟團副:“殺雞焉用牛刀,走!”
二人複縱進前廳,但見一溜蒙頭大睡的漢子齊嶄嶄的躺成一條線。地上的花崗石地麵,在越來越亮堂的晨曦裏,泛著堅硬無比的白光。
二人在花崗石地麵上用力跺跺,轉了一圈又一圈,一時,相視苦笑,束手無策。
“有了。”
二爺驟然站住,用腹語問到:“張一槍,你在哪兒?”,果然,關在地下室的張一槍也用腹語答到:“你是誰?是我的舊胞嗎?”
“我是宛平桂府桂二爺,特地前來救你。”
一槍大喜,竟忘情的失聲喊了起來:“二爺,我就關在你腳下嗬,快救一槍,必當以命相報。”
聲音之大,透出了花崗石地麵,二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二爺跺腳喊到:“我知道你就關在這司令部地下,可這鬼石頭硬哩,該怎樣進來打開哩,哎一槍,你說話呀。”
“唉,我也不知道哇,二爺,煩你自個兒找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