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來勢洶洶,氣焰囂張,光憑自已雙拳,獨木難支,一人難神。這也是桂府太上老祖宗張桂留下的古訓,桂二爺不敢忘記,常記在心,常念常新。
“團副,看來我們是不是立即上南山一趟,以探真假虛實?”
二爺思忖著,又對團副道:“如果證明確有其事,那紙團中所說的‘天皇花’,也應該確有其人了。”
團副機敏地點點頭,朝落日紅火的天邊瞅瞅,小聲說:“二爺,事不延遲,今晚三更我們就出發,五更回來,人不知鬼不覺。不過,二爺不可不防,除了你我二人,任何人不要告之。”
“當然!不過,桂二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團副。”
團副退後一步,直擺手:“二爺莫拿團副開心啦,你能請教我什麽?這還不羞煞了我也?”,“呃,武林中人,最忌虛假客氣,你咋跟我貧上了嘴巴哩?”
二爺略感不快,頓頓,又說到:“不懂就是不懂,何必裝懂?我正有一事兒不懂,不問你問誰去哩?”
見二爺不像是開玩笑,團副這才笑笑,正色道:“二爺,你老是不是想問,你即不過問政治,又不傷天害理,不過是想獨善其身,逍遙快活過一生罷啦,為什麽這一幹人卻老糾纏著自已?”
桂二爺一下就坐直了身子,放下手中的茶碗,迷惑不解而驚愕的瞧瞧團副,屈起指頭指指他,再指指他:“你這個哩,真神啦,怎麽一下瞅到我的內心了哩?”
“這不奇怪,因為,如今這世道,像二爺這樣的鄉紳,實在太少了。”團副笑笑,不以為然。
“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人心難測,順勢而為。追名逐利,明哲保身,本無可指責。現今小鬼子犯我江山,侵我社稷,鄉紳百姓雖怒卻無可奈何,逐低眉順眼苦不堪言。唯二爺不亢不卑,剛烈自如,自然一幹人的眼光都移到了你身上。”
“如此來說,我還是像柴進一樣好,大不了不當他那個勞什子司令。”
二爺微微叩首,歎到:“小小宛平,竟不能讓我桂二平安渡日,把茶當酒,遙想祖先啦,生不逢時哩。”
“此言差矣!二爺可曾想過,你尚且不能平安渡日,把茶當酒,遙想祖先了,一般百姓過的還是人的日子嗎?”
團副不動聲色的瞅著桂二爺,不急不燥的緩緩道來:“我們有四萬萬同胞哩,倘若真像小鬼子所揚言,三個月內滅亡了中國,四萬萬同胞齊陷水深火熱之中,煎熬悲苦,展轉哀鳴,又會是一幅怎樣的人間地獄?”
二爺驟然變了臉色,恍然大悟:“是哩是哩,團副說得有道理,有道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