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正,一身和服的鬆尾假笑著領頭跨上了戲台,後麵跟著被勒令前來的宛平鄉紳望族。
眾人一一落坐,這才怯怯的看到,下麵站滿了被逼迫前來觀看的百姓。最外層呢,則是端著三八大蓋虎視眈眈的小鬼子,三挺歪把子機槍,居高臨下的從三個角落瞄準了整個會場。
而在最高的斷垣上,二門九二山炮的炮口,猙獰的逼視著一切……
“諸位,皇軍為建立大東亞共榮圈,拯救百姓出苦海,不遠萬裏來到中國,可是,竟有人膽敢不合作,破壞和襲擊皇軍。”
鬆尾笑盈盈的說話了,他環望著台下的百姓,再看看身邊的鄉紳望族,逐漸加重語氣,提高聲音:
“南山土匪,為患百姓多年,曆代統治者莫不舉兵圍剿。前天,南山土匪竟敢摸進宛平軍火庫,殺我衛兵,劫我糧草,擾我百姓,是可忍,孰不可忍!”
鬆尾將桌子狠狠一拍:“將被我擒拿的土匪們,帶上來!”
人群起了哄動,百姓們都抬起頭來,轉不轉去的尋找著即將出現的所謂“土匪”。忽然,最南邊的人群自動讓開了,一輛騾架車慢慢駛了進來。
車輪沙沙,烈日狂暴,眾目睽睽,遠山低垂,一陣粗獷嘶啞的哼唱,漸趨漸近的傳來:
“1937年/小鬼子發了癲/開槍開炮飛機炸/宛平遭了難/爹媽死/弟妹殘/房子全毀壞/哎喲喲/房子全毀壞/兄弟們哪/快起來/殺鬼子/保家園/老子們站著一條漢/倒下一座山/定將那東洋小鬼子/統統地下埋/”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兄弟們哪/快起來/殺鬼子/保家園/老子們站著一條漢/倒下一座山/定將那東洋小鬼子/統統地下埋/”
終於,騾車抵近戲台停下。柴進率著一隊凶神惡煞的城防隊員,三人一組,將騾車上的人架了下來。
混在人群裏的團副閃眼望去,隻見戴著腳鐐手銬的葛大瓢兒和三個漢子,渾身是血,遍體鱗傷,被城防隊丁惡狠狠的拉下騾車。
又被使勁兒的扯著鐐銬的鐵鏈拉向戲台,在粗糙的地上留下一道道鮮紅的血痕。人群起了**,有的百姓捂著臉哭了起來。
噠噠噠!歪把子機槍噴出了火舌,子彈尖利的呼嘯著淩空掃過,一梭子,又是一梭子……
葛大瓢兒們被緊緊的綁在了柱子上。
鬆尾得意的看著一切,這就是自已的傑作,治亂世用重刑,禦蠢民借人頭,看誰還敢與皇軍作對?不怕死的盡管來。
他微笑地問身邊的桂二爺:“二爺,現在這四個土匪的性命就掌握在你們鄉紳手裏,他們能否活命,全看你們的裁決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