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堂散播消息的速度很快,廣場上大部分人都聽說過他的名字。

京都已經很多年都未曾有過如此狂妄膽大的年輕人,自是會讓很多人都感興趣。

“邪劍,僅僅隻是三個人就把你打成這個樣子,看來你和我也差不了多少。”

天狼笑了笑,有些沒心沒肺的調侃了一句。

邪劍冷哼一聲,不以為意:“至少我登上了琳琅峰,並且在這裏已經潛伏十數日有餘,不像你居然被人在山下攔截,聽說還被抓去當成了斂財工具?”

“天狼,我要是你,早就找塊豆腐撞死去了。”

不得不承認,邪劍這家夥平日裏屁話不多,真正嘲諷起人來卻是攻擊力超強。

這一番話直接就把天狼說的有些破了大防。

要不是考慮到目前所處環境,他肯定要跟邪劍打一架。

“行了行了,現在不是你兩鬥嘴的時候。”

葉孤城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似乎天罰組織成員之間總是如此隨意淡然,哪怕是身處險境,依舊不會給他們帶來任何影響。

殺手不畏死,本該如此。

“老大,你終究還是來了。”

邪劍深呼吸一口氣,有些愧疚:“其實我們都知道你想要回歸現實生活,可惜終究還是一大堆屁事要麻煩你親自來,到底是我們這些人能力不足啊。”

“說什麽混賬話?”

葉孤城拍了拍邪劍肩膀,坦然開口:“我確實有想過逃離以前的生活,但也僅僅隻是逃離那冷血無情的戰場罷了,並不是拋棄家人。”

說完,葉孤城又看向了諸葛瑾:“小瑾,你這家夥……真是走到哪兒都讓人頭疼啊。”

諸葛瑾看著不遠處的三人,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隻知道鼻頭有些酸澀,眼睛像是進了沙子,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別在那兒不爭氣的哭鼻子了,這麽多人看著,你不嫌丟人我們都替你害臊。”

眼見著諸葛瑾那副泣不成聲的模樣,葉孤城心裏像是被千刀萬剮一般難受。

天底下哪有人不心疼自己家人?

相比之下,其他人則是並沒有這麽多所謂的情感波動。

賓客自然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至於諸葛維軍等人的心情則是比較複雜。

被這麽幾個後輩挑釁山門,麵子上自然是有些掛不住,不過葉孤城等人能夠主動現身,倒也正好完美契合了諸葛維軍等人本就寫好的劇本。

這一場重頭戲若是能夠順理成章的表演下去,那麽諸葛維軍也能接受。

畢竟在他原先所設計的劇本之中,葉孤城等人無一生還,武侯奇門也因此名聲大噪。

這可是兩全其美的大好結局。

不過對於徐年曉而言,所謂的劇本完全就是形式主義。

他的兒子徐騰死在了葉孤城手裏,親眼見到不共戴天的仇人,還需要隨著劇本走?

“諸葛山主,你們武侯奇門的事兒我不饞和,不過今日老夫得報一報私仇。”

徐年曉終於是按捺不住,目光森冷的看著葉孤城。

來自於京都十大宗師之一的怒火絕對不容小覷。

僅僅隻是他此刻所散發出來的威壓,竟是令周遭眾人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實力稍弱一些的人立馬就往後撤,生怕無妄之災殃及池魚。

“徐長老,關於犬子徐騰的事兒我們也都聽說了,如果我現在攔著你,倒是顯得我們武侯奇門不講道理,既然如此那便讓徐長老你先處理好私事。”

諸葛維軍當然不會阻攔。

由徐年曉出麵斬殺葉孤城,不僅僅名正言順,而且萬無一失。

徐年曉雙手負於身後,不緊不慢地朝著葉孤城慢慢走去。

他的每一步看起來都極為緩慢,可若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所踩踏的地麵半點灰塵都沒有激**而起,甚至於連鞋印都幾乎看不見。

“如此純熟的氣勁掌控,京都十大宗師的名頭還真是名不虛傳。”

葉孤城心中對徐年曉的實力已經有了初步判斷。

這將會是一名極難戰勝的對手。

甚至於稍有差池,他的性命都會葬送在此人手裏。

徐年曉似乎也對於此戰有著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最終停在距離葉孤城一米外,神情淡漠:“小崽子,殺我兒徐騰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

“當然想過,但我還是殺了。”

葉孤城直麵徐年曉所散發出來的威壓,波瀾不驚:“事實上早在很久之前我便已經想過與你交手,畢竟……當初在濱海我殺過一個叫做林高義的家夥,他好像就是你徒弟。”

“除此之外,你那孫子徐司白也差點死在了我手裏,隻可惜被人搶先一步,沒能親手將徐司白的頭顱帶來給你,徐老爺子不會怪我吧?”

此番言語,如同平地驚雷。

誰能想到葉孤城不僅僅殺了徐騰,居然還跟徐年曉關門弟子以及親孫子的死都有關係?

誰又能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葉孤城竟然還敢親口承認?

這不是等同於火上澆油,想死的更快一些嗎?

果不其然,聽完這些話之後的徐年曉全身止不住顫抖起來,這是極度憤怒所導致的身體反應。

許久之後他才算是稍稍平息一些。

“好好好,小崽子,你這是要徹底激怒我,你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啊!”

徐年曉雙拳緊握,周身氣勁瘋狂湧動:“今日我必要將你扒皮抽筋,當著所有人的麵將你碎屍萬段,以此來祭奠我兒孫!”

話音剛落,徐年曉已然從原地消失。

他的移動並未發出任何動靜,連他所站過的地麵都完美如初,仿佛當真是閃現瞬移。

下一刻,葉孤城便感覺一股從未感受過的磅礴氣勁撲麵而來。

人未至,氣勁已然將葉孤城牢牢鎖定。

當葉孤城看清楚徐年曉的身形之時,對方已經抬起拳頭,毫無留情的轟擊而來。

“此人實力已經不僅僅隻是玄階中期,他甚至於有可能踏入了玄階後期,我還是小瞧了京都十大宗師的含金量!”

葉孤城終於是露出了驚色。

他咬著牙齒抬起雙臂,試圖擋下這位京都宗師的憤怒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