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名殺手正緩緩走向空地中央。

於他而言,周遭一切呐喊聲似乎都自動屏蔽,他眼中隻有那十名內門弟子。

如同野獸一般極具侵略性的眼神落在十名內門弟子身上,竟是讓他們渾身一震,寒意徹骨。

“這家夥……怎麽殺意如此強烈?像是要生吞活剝了我們似的!”

一名內門弟子皺起眉頭,心生懼意。

“他的殺意當然足夠強烈,畢竟……我們不死,死的就是他了,不過今晚他注定是不可能活下去了,高層派我們十個人來就是要他命。”

到底是人多勢眾,哪怕麵對著一個殺人狂魔,這些內門弟子也並未退縮。

“這人如此這般盯著我,讓我很不舒服,別浪費時間了,大家一起動手,速戰速決!”

資曆稍長的一人開口,十人便將殺手齊齊圍住,群起而攻之。

原本以為十名來自於武盟內門的弟子會很快結束這場戰鬥,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如此絕境之下反而讓殺手更加狂暴。

他沒有用任何武器,僅僅依靠著一雙拳頭,硬生生擋住了十人數波圍攻。

更可怕的是其中有一名內門弟子露出破綻,一不小心被殺手鉗製住。

眾目睽睽之下,這名殺手竟是張開大嘴,用那尖利的牙齒直接咬破了這名內門弟子的頸部動脈!

鮮血如泉湧一般噴灑在殺手全身,他眼神中卻沒有一點波動。

就像是一隻孤傲而又冷血的狼咬死一隻羔羊。

“臥槽……這特麽還能反殺一人,這……這也太恐怖了!”

“不愧是在煙雨莊創下殺人紀錄的狂魔,這家夥不像是人,更像是一頭獵食的猛獸,太特麽刺激了啊!”

這一幕徹底驚爆了看客眼球,他們為此歡呼呐喊。

“看來武盟的謀算並沒有完美落實,怕是他們也不會想到,群起圍攻還能被反殺一人,繼續下去有可能傷亡數還會增加。”

柳媚兒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隻是當她轉頭看向葉孤城的時候,她才發現對方臉色陰沉的可怕。

不多時,一股強大到令人膽寒的殺氣以葉孤城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

很快便有人被這股強烈殺氣所影響,額頭開始冒著冷汗。

坐在旁邊的柳媚兒更是止不住咽了口唾沫,她低頭看了看雙腿,居然是本能的在發顫。

經營百曉堂多年,柳媚兒自認心理素質過硬。

可是這一刻她徹頭徹尾的產生了恐懼,仿佛自身站在煉獄邊緣,隻需要往前再走一步便會粉身碎骨。

“葉先生,你這是怎麽了?”

柳媚兒當然知道這一切的源頭,立馬詢問。

葉孤城並沒有回答,眼神死死盯著場中那名正在死戰的殺手。

他怎麽能認不出一起生活了數年的同伴?

“依稀記得天狼這家夥最不喜歡委身於人,可是現在……他像是動物園任人觀賞的猴子一般被放在死鬥場供人娛樂,煙雨莊把他當成了斂財的工具。”

葉孤城眯著眼睛,眼神中透著冰冷殺意:“柳老板,他是我要找的朋友之一。”

“這……”

柳媚兒一時語塞。

本想著來煙雨莊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碰上了。

可惜如今這個局麵,似乎並不和諧。

“我要帶他走。”

葉孤城站起身來,表情森冷:“我還要讓今日的煙雨莊血流成河。”

“葉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東方大人此前提醒過我,不管你要做什麽事情都必須要冷靜處理,絕對不能過於衝動,這裏畢竟是京都。”

“京都又如何?他煙雨莊能拿我兄弟的性命來斂財,那我就能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重回北國,葉孤城的生命中似乎隻有洛雨桐母女兩人。

不過他比誰都要清楚,哪怕再如何逃避,七年殺手生涯都是真實存在,天罰組織共同生活數年的兄弟也是無法從記憶中抹去。

人有逆鱗,觸之則死。

洛雨桐母女是葉孤城的逆鱗,天罰組織任何一名成員同樣也是。

“葉先生,你先聽我說。”

柳媚兒拉著葉孤城坐下,開口解釋道:“眾目睽睽之下你想要帶著這位朋友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做到,哪怕你再如何高深莫測,依舊無用。”

“什麽意思?”

“煙雨莊為了防止死鬥場的選手暴走,也為了控製住這些人,他們當然會做嚴密的防護措施。”

柳媚兒指了指天狼:“你看見他脖子上的金屬項圈了麽?那是經由特殊材質製作,沒有鑰匙很難打開。”

“僅此而已?”

葉孤城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嚴密的防護。

“不隻是如此,項圈內藏有微型遙控炸彈,隻要按下遙控,項圈便會立馬爆炸,任你是何等高手也禁不住如此近距離的爆炸。”

葉孤城終於明白為什麽死鬥場不設置鐵網圍欄,原來他們早已經在人身上安裝好了最好的保護措施。

這樣的話,想要帶走天狼倒是真成了難事。

“柳老板,天狼對我來說很重要,今晚我一定要帶他走,你想想有什麽辦法?”

“辦法說來簡單,做起來並不容易。”

柳媚兒歎了口氣,有些無奈:“遙控隻有一把,拿到了遙控自然也就解決了項圈爆炸的困擾,不過……據我所知煙雨莊明麵上的老板是徐騰,遙控在他手裏。”

“他本身就是武盟高層,實力不弱,身邊必然有武盟護衛,想要從他手裏拿到遙控難如登天。”

“徐騰麽?”

葉孤城思考許久,終於是記起來這個名字。

徐司白的父親便是名喚徐騰!

“還真是冤家路窄,那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葉孤城心中已經有了決斷:“柳老板,徐騰人在何處?”

“今晚陣仗弄得這麽大,徐騰應該來了現場,你瞧空地旁邊那個小隔間了吧?那裏是專屬於徐騰等人的特殊小隔間,他此刻應該在那關注比賽。”

順著柳媚兒手指方向望去,確實在空地旁邊看見了一個小隔間。

如此一來,葉孤城的目標便已明確。

“葉先生,為了保險起見,我先打個電話。”

柳媚兒拿出手機,想要求援:“煙雨莊背後的勢力錯綜複雜,一旦在這裏動手的話,難免會鬧到不可收拾的局麵,我經營百曉堂這麽多年,在京都還是認識些高手。”

“就算他們不賣我的麵子,也得掂量掂量百曉堂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