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均力敵,實際上便是姚誌遠的慘敗。

從頭到尾他就是一個實打實的玄階初期,境界處於遙遙領先。

即便葉孤城僥幸入了玄階,姚誌遠依舊認為自己在玄階初期多年的沉澱不會輸給一個所謂天才。

可是現在他的自信徹底被打碎。

葉孤城完完全全就是一個超出常理範疇的家夥。

“這個世界永遠都不公平,總會有著一些遠超常人的天才,說不定還會出現你們所有人認知範圍的天運之人,以前出現過,現在也有,以後會更多。”

姚誌遠突然想起了師父曾經不經意的一句感慨。

當初他還對此不屑一顧,哪怕這個世界上有所謂的天運之子,那也隻能是深不可測的師父。

不過現在他倒是覺得除了師父之外,葉孤城便有可能會是第二個天運之子。

若非上天護佑,怎麽可能會有這般不可思議的家夥存在於世?

欺師滅祖的姚誌遠從來就不相信命運一說,他隻信奉弱肉強食,實力至上。

葉孤城的出現仿佛就是告訴姚誌遠,他所信奉的一切都是虛假,人無論如何努力似乎都沒有辦法改變上天安排。

“不,絕對不是這樣,我姚誌遠欺師滅祖,背負無數罵名努力數十年,絕對不會被你這樣一個小子壓倒!”

從始至終都淡定從容的姚誌遠在這一刻突然凶戾猙獰了起來。

他的雙眼由於氣血翻湧變得赤紅無比,體內氣勁更是在這一刻狂暴無比。

一個發狂狀態下的玄階強者很可怕,淩瑤全神戒備,隨時準備插手。

葉孤城眼睛同樣微眯起來,他能夠感受到姚誌遠那磅礴駭人的氣勢,但他並未後退,反而是朝著姚誌遠做出招手的挑釁動作。

果然,這徹底點燃了姚誌遠的怒火。

他將地麵踩踏的深陷下去,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朝著葉孤城橫衝直撞過去。

葉孤城立馬抬起雙手,以雙手手掌作為發力點,硬生生擋住了撞擊。

隻不過姚誌遠顯然不打算再給對手任何喘息之機,他的攻擊開始變得毫無章法,卻是異常迅猛,招招狠辣致命。

此時的葉孤城似乎疲於應對,百招過後他已經挨了兩下重拳,嘴角血跡足以證明這兩拳威力之猛。

糟糕的是在他往後撤離間隙,姚誌遠身形如電,瞬息之間追上他,右手成爪狠狠扣住了他的肩膀,將他牢牢按壓在了原地。

兩人距離短時間內定格在幾十厘米,四目相對,姚誌遠獰笑起來:“你在我麵前終究還是小雞羔羊不值一提,小小一個破綻,就足以讓你丟了性命。”

“是嗎?”

肩膀被死死鎖住,血跡滲透衣物,葉孤城臉上卻還是那副淡漠一切的表情:“我倒是覺得要丟性命的是你而不是我。”

“死到臨頭還在嘴硬,那我就送你去見閻王吧!”

一隻手扣住葉孤城的肩膀,另外一隻手則是握成拳頭。

姚誌遠將全身氣勁加注於拳頭之上,鐵了心要一擊斃命。

當他拳頭朝著葉孤城胸膛揮舞而去,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機感瞬間湧現,並不知曉這股危機感由何而來,可惜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姚誌遠沒有做出任何應對措施,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隻要拳頭擊中葉孤城,此人必死無疑。

最大的危機解除也就沒有什麽好怕。

“嗖。”

破空之聲傳來,葉孤城滿臉是血。

他低頭看去,姚誌遠的拳頭停放在他胸口位置,隻差最後一下便可將他的胸膛開個洞。

“玄階初期,不過如此。”

葉孤城冷哼一聲,伸手輕輕推了下麵前的姚誌遠。

“砰。”

這位體型壯碩的舊少林僧人就這樣轟然倒地,再無任何生機。

玄階初期強者,就此隕命。

這一幕著實讓旁邊觀戰的蘇千澤和淩瑤都目瞪口呆。

他們完全沒有看清楚葉孤城何時出手,又是以何種方式將一位玄階初期強者瞬間擊殺?

隻是很快淩瑤便注意到了姚誌遠眉心處凸出來的半截劍尖。

“這是……”

淩瑤猛然驚覺這竟是她之前偷襲姚誌遠未果,深深嵌入地麵的那柄小飛劍。

這無疑讓她更加捉摸不透。

從始至終葉孤城和姚誌遠兩人都沒有靠近過飛劍插入之地。

葉孤城絕對沒有機會拔出那柄飛劍。

更何況這柄飛劍應當是從後腦勺刺入,貫穿頭骨之後劍尖才會從眉心處顯露出來,葉孤城怎麽可能有機會做到這種事情?

“莫非……以氣禦物?”

淩瑤突然有了這麽一個大膽的猜測,這確實是有可能做到的事情,隻是不太可能出自於一個剛剛踏入玄階的家夥。

與此同時。

葉孤城一個瞬身來到了蘇千澤身前。

親眼目睹姚誌遠隕命,蘇千澤最強後盾已然被刺穿,他那一步一步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也是頃刻崩塌。

一步登天又如何?

到頭來還是成了他人手下敗將。

癱坐在地的蘇千澤已然顧不上渾身鮮血淋漓,他隻是呆呆的看著姚誌遠屍體,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憑什麽?”

蘇千澤猛然抬頭看向葉孤城:“老子生在富貴之家,從小錦衣玉食,眾星捧月,還有著那麽一位神通廣大的師傅傾囊相授,憑什麽洛雨桐會選擇你這麽一個廢物東西?”

“憑什麽到頭來,你能逼死我爸,滅了黑夜組織,殺了我師兄?”

“明明我才該是那一朝入玄階,聞名北國的絕世天才,可現在這算是什麽?這絕不是你葉孤城比我厲害,這就是老天爺不公平,是它瞎了眼!”

聞言,葉孤城冷笑一聲:“老天爺眼睛有沒有瞎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你這眼睛沒什麽用。”

“從頭到尾你就不該招惹洛雨桐,更不該覬覦她的身體,若非如此,你大概還能在這濱海作威作福,走你那條自認為平坦無阻的通天大道。”

“蘇千澤,今日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罷了,姚誌遠已死,你也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突然,蘇千澤站了起來。

他兩條手臂就這麽垂立著,鮮血不斷滴落,雙眼卻近乎爆開的瞪著葉孤城:“你以為所有的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那我可以告訴你,今天你不僅殺不了我,你還得祈禱我最好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