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城有想過姚誌遠會很強,不過他確實想不到這家夥居然能厲害到這種程度。
哪怕是在京都,玄階高手也會被各大家族視為座上賓,擁有著相當崇高的地位。
從姚誌遠這爆發而出的一身氣機來判斷,他極大可能是已經踏入了玄階。
此等強者居然甘願在濱海一個小小的黑夜組織待著,當真是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你們黑夜組織這些人一個個倒真是出乎意料,我從一開始便看不透你的實力,如果你不主動爆開氣機,我都察覺不了你還是個玄階強者。”
葉孤城舔了舔嘴唇,饒是知曉對方實力,他也隻是驚詫,並非慌亂害怕。
“如你所言,黑夜組織就是這麽一個充滿玄妙的勢力,也正因如此,我們才能吸納數量眾多的武夫來心甘情願賣命。”
“能夠讓黃階武夫動用氣勁,能培養出方月這等奇才,還能有著你這麽一個玄階強者壓陣,我倒是有些好奇這黑夜組織背後的創始人是何許人也?”
“……”
姚誌遠微眯著眼,沒有回答。
葉孤城卻是猜出了個大概:“你不說我也大概能知道,黑夜組織真正創始人不在濱海,身在京都,或許……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濱海隱藏的權利和財富。”
“他真正覬覦的是青雲公司!”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青雲公司旗下醫藥產業,由關懷民領頭的那些實驗成果!”
葉孤城當然不是在信口開河。
從最初黑夜組織綁架林雪凝第一次開始,到之後天下盟薑洋聯姻意圖擠入青雲公司,再有濱海商會對青雲公司的糾纏不止,這些都在暗示著一件事情。
那便是青雲公司有著足以讓這些人為之動容的巨大財富。
天下盟也好,濱海商會也罷,他們當然不會隻是覬覦一所公司的市值。
關懷民親人遇害以及那一日雨中數百刀手的襲殺,才真正將這些人的狼子野心暴露無遺。
盡管葉孤城不太清楚關懷民他們究竟拿著秦嵐的屍體在做些什麽研究,不過濱海各方勢力對於青雲公司的糾纏,赫然正是關懷民等人的研究成果。
對此,姚誌遠哪怕極力控製驚訝的神情,依舊讓葉孤城捕捉到了分毫。
這更讓他確信自己的猜測十之八九準確。
隻不過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擔心。
養母秦嵐在他心目中隻是一個勤勤懇懇在洛家當了半輩子下等保姆的底層人,為什麽關懷民等人會以她作為研究對象?
他們想要從秦嵐身上得到什麽?
秦嵐身上藏著的秘密究竟有多麽驚世駭俗,才能夠讓藏在京都的大人物不惜派出姚誌遠來布局謀劃?
種種疑惑,暫時沒有答案。
不過葉孤城堅信總有一天會查個水落石出。
“現在的你已經不需要再去思考這些問題,你真正需要思考的是怎麽才能從我手裏活下來。”
姚誌遠將話題轉移,笑著開口:“當然這個問題似乎也不需要深思,畢竟……你和那個小丫頭今天無論如何都得死。”
葉孤城不再多費口舌,一步踏出,渾身氣機同樣迸發而出。
姚誌遠眼睛眯了起來,真正近距離感受著葉孤城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悍氣機,他更加能夠體驗到這個年輕人的厲害之處。
怪不得黑夜組織大多數人都會死在此人手裏,姚誌遠倒是覺得不奇怪了。。
隨著一步踏出,葉孤城猛然朝著姚誌遠衝了過去。
本就身受重傷,麵對一個玄階強者葉孤城不敢有絲毫懈怠,若是可以的話速戰速決最好,不然傷勢繼續加重,戰鬥能力也會慢慢下降。
迅速拉近距離,葉孤城一個橫踢朝著姚誌遠頭部踢去。
後者臉上笑意終於消散,隨之而來的是滿臉認真。
強如姚誌遠也絕對不會小看對手,更何況還是這麽一個強橫的天才。
巧妙向後退了一步,躲開葉孤城的攻擊,姚誌遠趁機全力出手。
他的身材有些臃腫肥胖,速度卻極其之快,迅猛如閃電的一拳直接朝著葉孤城砸了過去。
葉孤城並未閃躲,反而是怒喝一聲,拳頭迎了上去。
“砰。”
兩人拳頭碰撞在一起,強悍的氣機將周遭碎石都給崩裂。
葉孤城後退數米,反觀姚誌遠不過是後退幾步而已。
“厲害厲害!”
姚誌遠突然又露出了那一成不變的笑容,似乎是有著棋逢對手的欣喜。
葉孤城倒是沒有說話,心中卻暗暗驚詫。
剛剛那一拳幾乎動用了大半力量,居然隻是將姚誌遠轟退幾步,而且這家夥似乎毫發未傷。
還未等葉孤城從驚詫中反應過來,姚誌遠的攻擊接踵而至。
他作為主攻一方,出手狠辣致命,拳頭剛健有力,沒有太多招式,短少且精悍。
葉孤城一時間被動防守,卻也是做的滴水不漏,至少短時間內並未被姚誌遠打得太過狼狽。
“砰砰砰。”
幾分鍾而已,雙方出手超過百次,最終還是被姚誌遠找到機會,他拳頭在翻來擰去之間猛然翻轉,塌落勁催動雙肘下擊,垂砸在了葉孤城的胸口處。
這麽一砸,當真猶如千斤巨錘,直接將葉孤城砸的傷口崩裂,整個人也後撤十米有餘。
“少室正宗武之花,諸拳之王炮拳架,一招一式衝天塌,手足身步卷風沙,拳似發炮身如龍,趨避神速妖皆怕,想不到你居然不是冒牌貨,還真是個少林入室弟子!”
葉孤城擦了擦嘴角鮮血,有些心悸。
怎麽也不會想到姚誌遠這麽一個大胖子,居然研習了少林炮拳,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樣子你這小子年紀不大,見識倒是頗廣,我這確實是正宗的少林炮拳,我也確實是個佛家弟子,不過……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兒了。”
姚誌遠摸了摸光頭,笑著開口:“當年我也是舊少林空無方丈關門弟子,可惜我那年邁的老師傅迂腐啊,明明都能修的一身大日如來法相,明明都是那般佛法高深,卻不願將一身本事兒傳給我。”
“我那老師傅說我沒有佛根,說我劣性難除,臨死還要把我逐出少林,所以啊……我趁他病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