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蔣啟強被綁到油菜花田也沒有多大畏懼,在他眼裏葉孤城和淩瑤都是乳臭未幹的小毛孩。
不過現在他怕了,怕到了極點。
他想象不出眼前這個從容不迫,神色波瀾不驚的年輕人有多狠,也想象不出自己將會要遭受何等重刑。
他唯一能夠百分之百確定的就是葉孤城能幹出任何事情。
“葉先生……我不知道哪裏得罪你了,對不起,我錯了。”
蔣啟強沒有了此前的鎮定,語氣略顯虛弱,開始了卑微乞求:“你要錢也好,要什麽都好,隻要你放過我,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我不要錢,單純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葉先生,你有什麽想知道的盡管問,我保證一五一十的告訴你。”
“這一片油菜花田,你有印象嗎?”
葉孤城拋出的第一個問題,蔣啟強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抬頭掃了一眼,隻覺得就是片望不到邊的油菜花田,沒有特別之處。
不過很快,蔣啟強腦海中閃現出關於油菜花田的記憶片刻。
他的臉色有那麽一瞬間呆滯,也僅僅隻是一瞬間而已:“葉先生,如果隻是普通的油菜花田,你不會特意問我,但如果是不普通的油菜花田,我隻記得前段時間好像有人說這片油菜花田發生了命案。”
“好像……好像有些女屍被埋在了這片油菜花田下麵。”
葉孤城把玩著手裏短劍,目光如炬的盯著蔣啟強:“繼續說下去。”
“這……葉先生,我也隻是從朋友口中知道這種事情,市局那邊對這樁案子十分保密,更多消息我無從得知,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啊。”
蔣啟強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倒是逼真。
可惜葉孤城不吃這一套。
他蹲下身子,又用一柄短劍把蔣啟強的右腳釘在了樹上,連那骨頭都被貫穿而過。
蔣啟強直接昏死過去。
葉孤城又是簡簡單單把他給弄醒,讓他清醒著承受這般非人的折磨。
“葉先生……求求你了,別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了。”
眼看著葉孤城又要對另外一條腿動手,蔣啟強嚇得眼淚出來了:“葉先生,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心存僥幸,你問吧,你想要知道什麽我都說。”
如此,葉孤城才停下了動作:“繼續說說油菜花田的埋屍案。”
“葉先生……油菜花田埋屍案不是我幹的,不過那些女孩……確實是經過我的手從名臣酒吧送出去,我也隻是負責篩選年輕漂亮的女孩子送出去,其他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
蔣啟強右腿不斷發顫,褲襠已經有了尿漬:“最開始我根本不知道這些女孩會被殺,直到油菜花田埋屍案曝光出來,通過時間線和種種細節,我才能確定她們是我送出去的女孩子。”
淩瑤雙手插兜,走上來問了一句:“這些女孩被你送給了誰?”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蔣啟強咽了口唾沫,立馬解釋:“我隻是按照他們的吩咐把這些女孩送到光明區那座隱佛山的山腳下,然後其他的事情就跟我沒關係了。”
葉孤城和淩瑤對視一眼,兩人都未說話。
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蔣啟強但凡有半點說謊跡象都會顯露無疑,事實證明他並未撒謊。
也就是說在蔣啟強所扮演的角色極其渺小,很多內幕他無法知曉。
折騰了一晚上,葉孤城還是有些不甘心,於是追問道:“你知道黑夜組織嗎?”
“我知道,我就是黑夜組織成員。”
“說說看你對黑夜組織了解多少?”
“最開始黑夜組織在濱海橫行霸道,我就想著如果能夠加入這個組織那麽做生意就有了庇護傘,隻不過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拜師無門,後來……我才探聽到一點風聲。”
蔣啟強強忍著牙齒打顫,繼續說道:“我聽說商會那個軍師李義山跟黑夜組織有所關聯,所以我極力討好此人,不過他一直都不願意承認跟黑夜組織有關係,一直拒絕我的示好。”
“再後來,是他主動找到了我,拉攏我加入黑夜組織,並且告訴我隻要加入這個組織,在濱海就可以為所欲為,沒有阻礙。”
“我當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立馬就答應了李義山。”
“他需要我做的事情也很簡單,就是篩選女孩兒送到光明區隱佛山東邊兒的一個小木屋裏邊,他要這些女孩兒幹什麽我沒有問,他也不會說,葉先生,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我保證沒有遺漏任何細節,我求求你了,我就隻是一個小馬仔,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如果不是手腳被釘在樹上,蔣啟強一定會下跪磕頭。
“看樣子,這的確是他知道的全部了。”
葉孤城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不管是油菜花田埋屍案,亦或者是黑夜組織,他都隻是一個邊緣人物,說難聽點就是別人的槍而已。”
“現在唯一可以確定就是埋屍案跟黑夜組織有關係,黑夜組織重要據點在小狼山。”
“我去找找那個李義山。”
淩瑤正要行動,葉孤城攔下了她:“別白費力氣了,李義山早就是個死人了,你讓人來處理一下這邊,我去一趟隱佛山,趁著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看看能不能逮住重要人物。”
說完,葉孤城快步鑽進了車內。
隻不過淩瑤不是傻子,她當然不會放任葉孤城一人前往。
副駕駛上,淩瑤給鎮國院其他人打了電話,油菜花田的爛攤子會有人收拾。
三具屍體,一個殘廢,鎮國院都會想辦法掩蓋過去,這倒是給葉孤城省了不少麻煩。
至於京都武盟會有何種態度,葉孤城懶得去猜測,也沒有這個必要。
雙方仇恨已然無法化解,葉孤城要做的僅僅隻有接招和出招罷了。
夜色已經很深。
一路疾馳也花了半個多小時才趕到光明區隱佛山。
這座隱佛山並不高,不過從遠處看,整座山峰隱隱約約間有些睡佛的形態,因此才有了隱佛山。
十幾年前,隱佛山小有名氣。
這兒建造了幾個寺廟,不少有錢人都喜歡來這兒敬神拜佛,久而久之,隱佛山吸引了更多人前來朝拜。
隻不過後來有十幾個人拜佛之時相繼從懸崖邊上掉落而死,讓人們對隱佛山寺廟產生了極大質疑。
香火錢越來越少,到最後甚至維持不了幾個寺廟的開銷。
出家人也得吃飯,幾個寺廟的方丈主持應該是經過商量,齊齊撤出了隱佛山。
至此,隱佛山從最開始的朝拜聖地成了凶山,本地人唯恐避之不及,外地人也不會來這種荒郊野地。
借著皎潔月光,葉孤城兩人倒是很快找到了蔣啟強口中描述的小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