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無可厚非,葉孤城畢竟是頂尖殺手,若是潛伏手段不夠高明,也沒有辦法殺死那些個位高權重,隻手遮天的大人物。

他靜靜蹲在枝幹上麵,不遠處十來個安保人員圍在住宅門口嚴防死守,一個個臉色嚴肅,如臨大敵。

忽略掉這些無關人員,葉孤城又把視線轉移到住宅二樓靠窗的房間。

狙擊槍子彈威力不容小覷,直接把窗口玻璃都給打碎,或許是害怕狙擊手會有再開槍的機會,房間裏的人已經把窗簾給拉了起來,以至於肉眼沒有辦法看清楚裏麵的情況。

不過從空氣中傳來的血腥味來判斷,房間內肯定有人大出血。

葉孤城並沒有著急去查探房間的情況,他看見不遠處已經有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往這邊趕了過來,隻需要等待這些人把傷者抬出來就能一探究竟。

僅僅隻是兩分鍾的時間,在一大堆安保人員的護送下,醫護人員就已經抬著擔架走出了宅子。

擔架上,一名青年胸腔處完全洞穿,鮮血更是源源不斷往外流淌。

顯然這是被一槍精準命中心髒部位。

由此可見狙擊手非常專業,水平相當高。

隻不過透過人群葉孤城清楚的看見了青年麵容。

薑崇剛已經把黎小權的照片發給了葉孤城,他當然能夠辨認出這名青年就是黎小權。

“胸口被洞穿,心髒都被打碎了,已經是百死無生了!”

葉孤城有些煩躁的咬著牙齒。

他的眼神陰冷無比。

黎小權當然要死,卻絕對不該死在別人手裏,更不應該在這個節骨眼上死去。

事實上,葉孤城根本不需要過多思考就能夠確定,黎小權的死絕對不是意外。

或許這家夥得罪的人不少,可他死在這個節骨眼上太過於湊巧,葉孤城能夠想到的隻有殺人滅口。

難怪印象中跟這黎小權並沒有任何瓜葛,想來此人也並非是真正的幕後主使,和那薑坤一樣無非就是替人辦事的狗腿子罷了。

隻是如此一來事情更加棘手。

黎小權父母都在市政府任職高官,其家族長輩個個都是大佬級別的人物。

能夠指使他辦事的人,身份地位必然極高。

而事情敗露的第一時間,直接選擇把黎小權這家夥都給狙殺,更能夠直白的判斷出幕後主使相當厲害。

身份地位暫且不提,這般狠辣的行事不得不讓葉孤城心生擔憂。

“呼。”

深呼吸一口氣,葉孤城沒有留在黎家的想法。

對方既然隻選擇把黎小權給狙殺,證明知曉這些事情的人隻有他一個,葉孤城想要從黎家其他人口中尋求答案,自然也是沒有可能。

更何況幕後之人能狙殺黎小權,就能對葉孤城以及其他人下手。

“調虎離山?”

葉孤城心裏突然咯噔跳了一下,他後知後覺的想起洛雨桐和林雪凝還在醫院。

這場鬧劇或許從頭到尾都是別人一手設計,他反倒是被人一步一步牽著鼻子走。

一念至此,葉孤城不敢耽擱任何時間,悄然無聲的離開山莊後,立馬乘車趕往醫院。

路上不顧一切的飛馳著,很快便抵達了醫院。

醫院門口此時停著幾輛警車,刺耳的警笛聲猶如魔音灌耳,讓剛下車的葉孤城差些沒能站穩。

他當然不會覺得這是巧合,一定是林雪凝和洛雨桐兩人出事兒了。

強忍住心頭思緒,葉孤城拔腿就往醫院樓上跑。

等他到達特護病房的時候,房間內隻有醫護人員和警察,並沒有看到兩個女人的身影。

咽了口唾沫,葉孤城終究是亂了陣腳,他立馬衝過去抓住醫護人員肩膀:“這個房間裏的人呢?她們都去哪兒了?”

“你幹什麽?”

幾名警察見葉孤城有些癲狂,立馬上前想要阻攔他。

卻不料葉孤城隻是簡單的一個眼神,就讓這幾名警察冷汗直流。

反應過來後,他們竟是同一時間拔出腰間手槍,槍口對準了葉孤城。

原因很簡單,葉孤城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殺氣太過於濃重,就算是那些連環殺人案的凶手都無法比擬。

直覺告訴他們,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危險係數極高,必須要嚴陣以待。

好在醫護人員見過葉孤城,忍著疼痛嗬斥道:“你們都先冷靜一下,這位先生是病人家屬,葉先生,您也請先冷靜一下,警方都已經抵達現場,我肯定會把情況如實稟報。”

聞言,葉孤城克製住心裏的狂躁,將醫護人員給放了開來。

揉了揉肩膀,醫護人員忍著疼痛開始如實匯報:“約莫半個小時前,我例行檢查病患的身體狀況,突然有個穿著黑衣,帶著麵具的男性壯漢從窗戶上悄無聲息的溜了進來。”

“稍等,我打斷一下。”

稍有經驗的警員皺了皺眉,開口詢問:“這裏是四樓,外牆沒有任何借力攀爬點,你說那壯漢悄無聲息的從窗戶溜了進來?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可能。”

“我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這就是我親眼所見,絕對無誤。”

醫護人員說完後,葉孤城立馬走到窗戶邊上,往下看去,正如警員所言,外牆很平坦,在普通人看來確實沒有可以借力的攀爬點。

除非是借助特殊裝備,不然想要從攀爬到四樓窗戶實在不太簡單。

當然,若是一個擅長輕功的武者,應當也是能夠做到此等不可思議的事情。

葉孤城仔細掃視著窗沿,確確實實看見了極淺的腳印。

“看來這黑衣壯漢真是個擅長輕功的武者。”

葉孤城臉色陰沉,他的拳頭緊攥著,像極了盛怒隱忍中的雄獅。

這時候,醫護人員繼續開口:“黑衣壯漢的突然出現,把我嚇了一跳,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把房間內一名女士打暈後帶走了,而且他……他是從四樓跳下去的!”

醫護人員說到這裏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不敢相信,至於其他人更是一臉複雜神色。

從四樓帶著一個人跳下去?

這不是找死是什麽?

“你們別不信,我真的看見他扛著那名女士從窗口縱身一躍,而且我還看見他沒摔死,扛著人就從側門往外飛跑走了。”

醫護人員又一次強調。

在場警員依舊滿頭霧水,隻是不等他們開口,葉孤城率先提問:“你是說那名黑衣壯漢隻帶走了一個女人,他帶走了誰?剩下那位女士現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