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闖入宅院內的八個人都是生麵孔,至少錢江等人從未見過他們。
該不會是誰的仇家請來了亡命徒?
隻不過這八個人絲毫不像是那落魄的賣命之徒,反倒是一個個威風凜凜,頗有官威。
更重要的是金爺和錢江兩人在濱海名氣很大,一般來說也不會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對付他們才是。
“我不管你們是誰的人,也不管你們來這兒的目的,隻給你們一分鍾的時間,立馬從這兒消失,不然的話待會兒我可得關門打狗了。”
錢江雙手負後,有些不滿。
畢竟是他的宅院,被人闖進來實在是麵子上掛不住。
對方八個人絲毫沒有懼色,一個個臉上都相當自傲。
為首的一名壯漢三十歲左右,長著一張國字臉,有些鄙夷的看了看院子內其他人,笑著說道:“濱海這地兒還真是烏煙瘴氣,什麽人都敢稱大王了。”
“嗬嗬。”
錢江冷笑兩聲,不打算再與對方廢話,企圖指揮院內二十多個手下趕緊動手。
隻不過眨眼之間,被團團圍住的八人齊刷刷掏出了手槍,槍口一致對外。
這倒是讓人有些驚訝。
北國對於槍支彈藥管製相當嚴格,八人卻全部配備手槍,足以見得對方早有準備。
槍支的威懾力相當大,以至於錢江手下的二十來人不敢再往前走。
他們全部把目光放在了錢江身上。
事實上哪怕再如何畏懼,隻要錢江點頭,這些人都會毫不猶豫的一擁而上。
這就是忠誠,也是錢江能夠在濱海立足的根本原因。
錢江擺了擺手,示意手下人員全部後退。
隨後他走下台階,站在了八人對麵,臉上麵容始終平淡如水:“在場的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哪一個沒有見過大風大浪?幾把槍你們就自認為唬的住人?”
“來來來,我就站在這兒,我倒想要看看在這濱海你們敢不敢朝我開槍?”
笑麵虎自是該有這般膽氣,不然的話他連成為靈兒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國字臉中年笑了笑,槍口移動些許,對準了錢江。
金爺和楊廣武都沒有開口,他們不認為國字臉有開槍的膽魄。
葉孤城卻心頭一震,他明顯感覺到一股殺氣。
國字臉要開槍了!
等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對方已經扣動了扳機。
“亢!”
一聲槍響,錢江大腿爆出血花。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失衡,單腿跪在地上,盡管一聲未吭,臉上卻冒出了冷汗,表情更是有些扭曲。
這下在場所有人都臉色劇變。
除了葉孤城之外,恐怕就算是國字臉的那些同伴也沒有想到這家夥居然這麽果斷。
錢江和楊廣武更是一步向前踏出,都準備親自動手了。
國字臉開槍打在錢江身上,實際上也等同於是間接了挑釁在場所有人。
濱海有幾個人敢如此做?
“小崽子可以啊,真敢開槍!”
錢江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竟是沒有理會腿上的鮮血直流:“早些年也有些初出茅廬的牛犢子敢這麽做,不過這些人大部分都已經死了,你覺得你的下場會如何?”
國字臉並未放下手槍,甚至於手指都還扣在扳機上:“我的下場會如何你不用操心,你該好好思考一下,我下一槍會不會擊打在你的腦袋上?”
“不需要思考,我賭你有膽子開槍爆了我的頭,可我要是死了,你們八個人都得陪葬,怎麽想都不是虧本買賣。”
錢江臉上帶著猙獰笑容,果真是魄力十足:“畢竟我人多嘛,底氣終歸是比較足的!”
國字臉抬起腕表看了看時間,嘴角流露出玩味的笑容:“人多勢眾?還真是很抱歉,我其他本事兒沒有,就是權大勢大,搖人撐排麵這種事情我也做得來。”
話音剛落,門口又傳來汽車停滯的聲音。
很快又有十幾個人湧入院內。
這些人在見著院內雙方對峙的情況後,居然也是毫不猶豫的全部掏出了槍支,一致對準了錢江等人。
這些人的紀律性可見一斑。
如此一來,國字臉等人的身份幾乎不需要多加猜測。
能夠人人持有槍支,並且如此訓練有素,還能不把錢江這些人放在眼裏的也隻有執法機關了。
“不對啊。”
金爺此刻終於是有些慌張:“如果是濱海市局的人,我應該都認識,難不成還是省裏派人下來了?”
這也不太可能。
錢江也好、金爺也罷,兩人都是濱海混跡多年的老江湖,關係穩固的很。
莫說濱海市,就算是省裏有任何動作,他們基本上也都能早早獲悉,不至於被人打個措手不及。
更何況錢江和金爺的產業相對來說都比較正規,並沒有太多所謂的黑色交易,根本不至於招惹到這些執法機關的嚴厲對待。
“如果不是市局或許省裏的人,那就隻有戰部士兵了。”
一念至此,金爺拿出手機準備給大兒子打個電話好好問問看,若是可以的話,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畢竟在這北國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這些執法人員。
“不用打電話了,你們都先離開吧,順便把錢江送去醫院。”
葉孤城的地位自是不用言說,他一聲令下,錢江的那些手下全部無聲離開。
盡管心裏有些怨氣,不過錢江還是一瘸一拐的往院外走去,暫時離開。
有趣的是,國字臉等人並未阻攔,任由他離開。
顯然這些人的目標並非錢江。
“葉先生,看來你已經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了?”
“都是北國三大最高執法機構之一的執法堂成員。”
葉孤城並非猜測,而是後來的十幾個人之中,他見著了廖凡。
在油菜田那一次,他親眼見過廖凡等人,當然知道對方隸屬於執法堂設立在濱海的特別行動小組。
想想也正常。
除了執法堂、鎮國院和情報所這三大執法機構,也沒誰行事如此囂張跋扈。
怪不得國字臉說開槍就敢開槍,怪不得錢江和金爺的麵子都不值錢。
在北國三大執法機構成員的眼裏,似乎真沒有幾個人的麵子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