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沒有人會覺得洛雨桐真正喜歡葉孤城,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洛雨桐真正拒絕徐司白的原因根本不是不想結婚,問題很大程度都出在葉孤城身上。

不然的話,她也不會因為葉孤城的到來直接拒絕徐司白。

眼看著洛雨桐跟著葉孤城準備離開,臉上挨了一巴掌的徐司白雙眼赤紅,麵目猙獰可怕。

他想不通洛雨桐到底是哪根神經出了問題,寧願跟一個地痞流氓走,也不願意跟他這個京都豪門大少爺在一起?

徐司白很生氣,也很憋屈。

臉上挨了一巴掌,已經是天大恥辱,自己看上的女人居然跟別的男人離開,更是雪上加霜。

一時間腦海中全部都被憤怒所占據,徐司白快要瘋了。

“賤女人,狗男人,為什麽,為什麽你們敢反抗我?你們怎麽敢的啊?”

“都該死,都該死啊!”

徐司白喃喃低語著,很快他就從衣服內兜裏拿出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槍。

窗外投射進來的陽光照在銀白色槍身上,泛著刺眼的亮光。

不需要上膛,徐司白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扣動了扳機。

他第一時間並未朝著葉孤城開槍,射擊目標是走在後麵的洛雨桐。

他的想法很簡單,得不到就該毀掉。

洛雨桐一死,葉孤城隻會陷入悲痛困苦之中,等他嚐盡苦痛之後,徐司白一樣會送他去和洛雨桐黃泉相見。

這才是最完美的複仇劇本。

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鄭霞親眼看見徐司白掏出了手槍,想要呼喊已經來不及。

已經快到樓梯口的葉孤城聽到了那扳機扣動的聲音。

他幾乎是在第一時間轉身,本以為這一槍目標會是他,結果卻看見槍口對準的是洛雨桐。

在這一秒鍾不到的判斷失誤之下,葉孤城依舊是不顧一切的衝向了洛雨桐。

就算速度再如何快,反應終究是慢了一拍。

眼見無法以身擋下這顆子彈,葉孤城隻能夠咬著牙齒推了洛雨桐一把。

可惜的是,子彈依舊嵌入了洛雨桐的手臂。

哪怕自製小型手槍威力不大,擊打在普通人身上依舊是造成了不小傷害。

鮮血濺射在葉孤城臉上,他親眼看著洛雨桐的手臂不斷流著鮮血。

蹲在地上捂著傷口,洛雨桐眉頭緊皺著,可她並沒有失聲痛哭,反而是立馬轉頭看向葉孤城,果真看到對方在片刻呆滯後,臉上露出了那冰冷的表情。

相處了這麽長時間,葉孤城從來沒有對洛雨桐發過脾氣,不過她比誰都要清楚,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是個‘善類’。

越是憤怒,越是平靜。

此時葉孤城平靜的有些可怕,洛雨桐比誰都要清楚,接下來發生什麽都不足為奇。

畢竟葉孤城打過孫浩軒,也打過蘇千澤,在這個男人的眼裏,沒有權貴之分。

隻要他想,他會對任何人動手,甚至於是下殺手!

事實證明,洛雨桐想的並沒有錯。

葉孤城的目光僅僅隻是在洛雨桐傷口停留數秒,隨即轉向了徐司白。

還想要繼續開槍的徐司白在一瞬間感覺到了無比濃鬱的殺氣。

眨眼之間,他全身就如同被束縛住一般無法動彈,唯有眼神中的恐懼未曾消散。

當他再一次跟葉孤城四目相對之際,他眼前居然出現了幻覺。

仿佛站在不遠處的不是一個正常人類,而是那來自於九幽地獄的索命閻王,讓人心悸不已。

渾身冒出冷汗,徐司白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離死亡這麽近。

他很想要開口呼喊,更想要轉身逃竄,可惜無論他如何掙紮也無法動彈半分,如同案板上的魚肉隻能任人宰割。

“葉孤城,你冷靜點!”

洛雨桐深呼吸一口氣,強忍著劇痛吼道:“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誰都別再繼續讓事情更加糟糕了!”

葉孤城罕見的沒有回應,隻是臉色陰沉的朝著徐司白走去。

等他走到徐司白身前的時候,鄭秋梅立馬站了出來:“如果不是你的話,事情不會鬧成這副模樣,徐少不會動怒,雨桐不會受傷,這都是你幹的好事!”

“你現在還想幹什麽?想要把我們大家都給害死嗎?葉孤城,你快滾出我們的視線!”

葉孤城微眯著眼睛,雙眼死死的鎖定住鄭秋梅:“如果不是因為雨桐,你早該是一具屍體了,你應該慶幸我沒有興趣對你這樣的雜碎動手。”

“你……”

鄭秋梅剛想說話,那股殺氣同樣作用在了她身上。

僅僅是一瞬間她就猶如受驚的倉鼠一般連連後退,片刻後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眼神中滿是驚懼,再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葉孤城懶得理會婦人,站定在徐司白身前後,輕而易舉的拿過了那把小型手槍。

“怪我從一開始就沒把你放在眼裏,怪我沒狠下心把你給殺了,不然的話,雨桐不用遭這種罪。”

葉孤城有些愧疚的低著頭,開口說道:“老實說我殺過不少人,這其中該死的不該死的,最後都死了,徐司白,你就屬於該死的那一類人。”

話音剛落,他用槍口抵住了徐司白的大腿,後者嚇得魂飛魄散,渾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卻依舊是動彈不得。

權勢滔天的徐司白這一刻無比絕望。

“亢!”

槍聲響起。

徐司白大腿濺射出鮮血,他身體終於是不再被束縛,單腿跪地苦苦哀嚎著,捂著傷口企圖不讓鮮血一直外流。

葉孤城沒有半分憐憫,抬起手槍抵在了對方太陽穴上:“所以京都豪門大少算什麽?也就是個連女人都不如的垃圾,也就是一條隨時都可以死的賤命。”

清晰感覺到太陽穴處傳來冰冷,徐司白怕了,很怕很怕。

他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抬頭看向了葉孤城,隻不過這時候的他眼神中隻有畏懼,隻有乞求:“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別開槍……求求你別殺我!”

“求饒?”

葉孤城舔了舔嘴唇,冷笑道:“真是令人惡心的賤骨頭,現在求饒太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