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鄭秋梅這樣的母親,自然教不出什麽好兒女。

張誌輝的神情始終是高傲之中帶著輕蔑。

仿佛他便是與生俱來的王侯貴族,從來都瞧不上身份卑微的那些庶民。

好似他一句話就能夠決定葉孤城的生殺予奪。

“自斷一臂?跪下求饒?”

葉孤城微眯著眼睛,雙手插兜,有些好笑的看著張誌輝:“你憑什麽敢這麽對我說話?僅僅憑你是個黃階初期的螻蟻?”

黃階初期的螻蟻?

這句話直接讓張誌輝一家人都瞪大了眼睛。

市井百姓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所謂的武道境界,或許一輩子也接觸不到真正的武道之人。

不過張誌輝一家人本身就有一定的地位,何況還是身處於京都這樣的權力中心。

他們比尋常百姓更能理解武道這兩個字。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就算是鄭秋梅母女兩人都知道武道之人的強大。

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踏入黃階初期,居然成了葉孤城口中的螻蟻?

“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一個廢物東西,居然也敢稱黃階初期為螻蟻?”

張誌輝氣極反笑,開口說道:“你這種家夥,一輩子都沒有辦法觸碰到武道的邊緣,怎麽就敢這麽大放厥詞?”

“不過想想也是,無知者無畏,像你這種沒有腦子的蠢貨,怕是根本理解不了黃階初期的強大,裝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也無非就是掩蓋你的弱小!”

一邊說著,張誌輝一邊走到了葉孤城的身前。

兩人身材一般高大,張誌輝卻是昂著頭,以那鼻孔示人。

葉孤城依舊是雙手插兜,神色淡然,當真是半點驚懼神色都未曾有過。

這讓張誌輝心中惱怒,弱者不就應該跪地匍匐,不惜丟棄尊嚴求饒以獲取一線生機嗎?

憑什麽對方還敢這麽悠閑?

“不知死活的狗東西,今天我就非得讓你吃吃苦頭。”

張誌輝舉起拳頭就往葉孤城臉上砸去。

洛雨桐驚呼出聲,卻根本來不及阻攔。

所有人似乎都已經預見了葉孤城被一拳砸的麵目全非。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張誌輝的拳頭停在了葉孤城鼻梁前,沒有繼續往前擊打。

“小輝,對付這種人不需要有任何憐憫之心,最好是直接把他給打死,反正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就算是死在這兒,也不會有人在意。”

鄭秋梅還以為自家兒子故意留手,立馬提醒道:“就算這裏是濱海,我和你爸一樣有能力擺平所有事兒。”

“哥,快打死他!”

張琳也附和了一句。

唯獨洛雨桐立馬上前把葉孤城給拉了開來,擋在了他的前邊:“小輝,你好歹也是京都武盟弟子,怎麽可以對人下死手呢?萬事兒都有可以商榷的餘地,沒必要把事情鬧大。”

“葉孤城,你還不快走!?”

洛雨桐推了推葉孤城,後者卻如同一座山嶽紋絲不動。

“雨桐,我現在走了有用嗎?”

葉孤城把洛雨桐拉到一邊,開口說道:“隻要我想呆在你身邊,他們始終看我不順眼,依舊會找各種各樣的方法來趕我走,這是躲不過去的事兒。”

“你覺得你跟他們商量能有用嗎?”

洛雨桐低下頭,沒有說話。

她比誰都要清楚,不管是父母兩人也好,亦或者是鄭秋梅這個大姨也罷,無一例外都是自私自利的人。

在她們眼裏,洛雨桐的想法無關緊要。

所謂的商量隻不過是玩笑話罷了。

她終究是拗不過這些長輩,唯一方法也就隻有把葉孤城趕走。

說來也是可笑。

葉孤城剛剛出現的那段時間,洛雨桐也非常想要甩掉這個不知底細的男人。

如今鄭秋梅幫著她趕走葉孤城,她反倒是處處維護著這個男人。

“大概我隻是覺得他跟小果相處的很好,不希望小果又一次失望吧。”

洛雨桐心裏這麽想著,實際上就算沒有洛小果,她也很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希望葉孤城永遠離開。

暫且不去說女人這捉摸不透的想法。

此時張誌輝才是真的可憐。

他出拳就是想砸死葉孤城,從來就沒有半點所謂的憐憫之心。

偏偏他動不了。

渾身都像是被無形的網束縛住了,甚至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小輝,你到底在幹什麽啊?”

鄭秋梅也好,張琳也罷,房間內其他人都覺得一頭霧水。

他們搞不清楚張誌輝的拳頭為什麽停在半空之中,更搞不清楚張誌輝怎麽就突然像是被定身了,竟是紋絲不動?

“……”

張誌輝很想要大罵一句,卻是連聲音都沒有辦法發出。

白日見鬼了!

約莫等了幾分鍾,那股無形束縛終於是悄然消散,張誌輝眉頭緊皺著,無論如何思考也想不出所以然來。

這並不妨礙他繼續對葉孤城下手。

甚至於他的火氣平添了幾分。

身形一閃,他又一次出現在葉孤城身前,拳頭高舉,幾乎是用了十分力道往葉孤城的額頭砸去。

在他看來這一拳百分之百是要把對方給打死的。

這並不重要。

死了一隻螻蟻,不值一提。

隻是當他目光與葉孤城對視的那一瞬間,他渾身汗毛瞬間炸起。

他分明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屍山血海,分明在對方眼神中看到了無底深淵!

這簡直是天底下最淩厲,最具有殺氣的眼神。

張誌輝更加想不明白,為什麽一隻螻蟻能夠有這般令人生畏的眼神?

事實上也根本沒有時間留給他思考。

他的拳頭還未碰到葉孤城,整個人就已經倒飛了出去。

將那厚實的紅木桌子都給撞爛,重重摔在地上。

桌麵上還未動過的飯菜全部倒在張誌輝身上,特別是那滾熱的湯水,更是一鍋全部灑在了他臉上。

“啊啊!”

包廂內,張誌輝殺豬一般的哀嚎聲響起。

眾人第一時間居然忘了去扶起他,皆是呆若木雞。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更沒有人知道已經是黃階初期的張誌輝,怎麽會突然被打飛?

難不成還真有那鬼怪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