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個濱海戰部領導,自家兒子被人破了相,卻不敢追究,甚至於麵對葉孤城放下的狠話,陳勝良都不敢有任何異議。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是周民康這種一把手?

“陳勝良,關於你私自攜帶戰部士兵出來,甚至允許士兵私下配備槍支彈藥,這件事我回去後會好好思量一下,對你的處分很快會下來。”

周民康依舊是雙手負後,開口說道:“至於你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我覺得你最好還是讓他從部隊離開,不然的話,我怕亂了濱海戰部的風氣。”

“周老,部隊給我的處分我認了,隻是小浩在部隊任職時間沒有犯錯,這一次也是意外啊!”

陳勝良還想著掙紮一下,他不願意看著陳浩的前途盡毀。

周民康卻直接打斷了他:“這種意外誰能保證以後不會再有?陳勝良,一鍋粥要是因為一顆老鼠屎全部壞了,這個責任你擔待得起嗎?”

“……”

陳勝良心如死灰的低著頭,他知道從這一刻,他和陳浩的前途就此中斷,再無存進一步的可能。

至於洛雨桐的那些同學,也同樣全部低著頭。

他們生怕一個對視就被葉孤城注意到,更怕之前嘲諷過洛雨桐的事兒暴露,落得跟陳浩一樣的下場。

“葉先生,現在有時間去三樓好好吃個飯,聊聊天了嗎?”

“正好我也沒吃幾口,雨桐,你覺得呢?”

葉孤城寵溺的看向洛雨桐,後者點了點頭,兩人牽著手離開。

三樓包廂。

一行人落座。

葉孤城先是幫洛雨桐盛了一碗飯,隨即很有禮貌的衝著周民康笑道:“周老,謝謝你剛才給我解圍,不然的話,我還真不知道怎麽處理。”

“這事兒本來就是陳勝良有錯在先,他剛才要是開槍,事情傳出去,不僅僅是他要被輿論淹沒,濱海戰部也少不了麻煩,到時候我這個名義上的一把手就得焦頭爛額。”

周民康坐在葉孤城對麵,饒有趣味的笑著:“再說了,即便是我不出現,陳勝良也奈何不了你,是吧?”

麵對周民康試探性的詢問,葉孤城隻是淡然一笑,將話題轉移開來:“剛才有些匆忙,現在時間充裕,我很想要知道周老通過金爺來聯係到我,是有什麽要緊事兒嗎?”

周民康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同樣是扯到了其他話題上:“葉先生這麽年輕,可著實讓我這個老前輩都看不透啊。”

“周老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事實上,我申請調查過你的檔案,不過七年的空白時間讓我很是頭疼,這不會是我沒有權限調取,而是……有人在你的檔案上動過手腳。”

周民康手指在桌麵敲打,直言不諱的開口道:“據我所知,想要在一個人的檔案上動手腳不簡單,就算是我也做不到,葉先生,能不能幫我解解惑?”

“既然周老知曉這七年空白時間動過手腳,那就不該追根究底,這會讓我很難做。”

葉孤城很是不爽,他也有些擔心。

周民康作為濱海戰部一把手,掌握著巨大的權勢。

這種人要是犯了病,一根筋的追查他底細,不是沒有暴露的可能性。

殺手孤影的身份一旦被查出,那麽北國三大機構恐怕都會出動。

那樣的話,葉孤城想要安安穩穩的在濱海待下去就是奢望。

“葉先生沒必要這麽生氣,我從來都不喜歡窺探別人的隱私,之所以冒昧的調查你,也沒有惡意,相反我很欣賞你!”

“我和周老應該是第一次見麵,何來的欣賞?”

“老邱跟我匯報林雪凝綁架案的時候,坦言你是他見過最厲害的年輕人,沒有之一,我也親自看過現場留下的痕跡,必須要承認,濱海戰部沒有幾個人能夠在綁匪手持槍支和人質的情況下,以一敵五,更何況你還是赤手空拳進去的?”

“那隻不過是運氣好一些罷了。”

“隻是運氣好嗎?葉先生太過於謙虛了。”

周民康淡淡的笑著:“運氣再好,也不可能讓所有綁匪都被一擊斃命,運氣再好,也不可能活著把人質帶出來。”

“大概是因為我會一些上不了台麵的小伎倆,才能險之又險的殺了那些家夥。”

“葉先生,能讓我看看什麽小伎倆,才能夠這麽幹淨利落的殺人呢?”

葉孤城並不清楚周民康的意圖,不過被這樣一個老前輩盯上,實在不是一件好事兒。

他低頭思考片刻,覺得有必要震懾一下周民康,免得這個戰部一把手死咬不放:“周老,既然你想看看我的小伎倆,那我就獻醜了。”

所有人屏息凝神,想要親眼瞧瞧這個被周民康重視的青年到底有什麽本事兒。

可他們發現,葉孤城說完話之後就一直坐在原位,根本沒有任何動作。

“葉先生,你盡管大展神威,讓我們開開眼啊。”

周民康有些坐不住,出聲提醒了一句。

葉孤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開口說道:“周老,我已經出手了啊。”

就在眾人滿頭霧水之時,葉孤城伸出了手指。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可怕的一幕映入眼簾。

刹那間,周民康身旁的幾名士兵站起身來,兩人將周民康圍了起來,另外一人則是神情嚴肅的盯著葉孤城,氣勢洶洶。

周民康皺了皺眉,低下頭往右下角方向看去,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一把刀叉停在了他的脖頸處。

明明無人握住刀叉,刀叉卻好似被人攥住一般,懸空而停。

那鋒利的刀尖,正對著他的脖頸大動脈,讓人不禁懷疑,下一刻會不會直接刺入這位戰部一把手的脖頸?

這一幕著實有些詭異,以至於周民康沉思許久也無法解惑。

幸好他的心理素質極好,臉上並未露出驚訝或者是恐懼的表情,反而是笑臉盈盈的看著葉孤城,試探性的詢問道:“葉先生,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小伎倆嗎?能殺人嗎?”

“當然可以。”

葉孤城依舊未動,那把刀叉卻好似人為控製一般往前靠了幾分,刀尖已經接觸到了周民康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