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人都出去幹活了,就連秦堅也繼續去盯著那個戲班子,陸柏川一時間卻沒什麽事情做。
反正這裏就他最大,沒誰能管他,於是他在衙門裏轉悠兩圈,又屁顛顛地回去了。
回到溪水苑,剛到他們的院子,月姝急匆匆來稟報:“爺,夫人還在睡!婢子們不敢吵醒夫人,但這都快到下午了,夫人還什麽都沒吃過,婢子擔心……”
“沒事,給我吧。”
陸柏川接過月姝手上的托盤,自己進了屋裏。
屋裏的簾子還都沒有掀起,裏麵光線有些昏暗。
因為不透風,裏麵還飄**著某些曖昧的味道。
陸柏川的心情越發輕快起來,把手上的托盤放在床頭,然後自己坐在床邊安靜地看著媳婦的睡顏傻樂。
媳婦小臉紅撲撲的,五官精致小巧,皮膚白皙嫩滑。
在陸柏川眼中,媳婦哪哪兒都好,連略微張狂的睡姿都變得可愛起來。
一條白嫩的手臂露在外麵,額頭有濕汗,幾縷碎發黏在上麵。
陸柏川幫她擦擦汗,想幫她把手臂放回被子裏。
何玖娘這就不樂意了,嘟囔了一句別煩,然後翻個身繼續睡。
這翻身可不得了,她身上本就沒穿什麽,翻個身還伸出一條腿壓著被子,整個後背讓陸柏川一覽無餘。
慵懶中透著迷死人的性感,陸柏川咽了咽口水,感覺自己又可以了。
但好在還是有些理智,急忙去給她拉被子蓋上,輕聲說道:“媳婦,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何玖娘眼睛都不睜,說道:“困,不想吃。”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熬夜通宵的時候,但不知道這次怎麽就這麽困,連眼睛都睜不開。
陸柏川卻還是一把將人撈進懷裏,說道:“那你閉著眼睛睡,我喂你吃點東西,吃完了我就不吵你。”
說著,手在她腰間捏了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不然我陪你一起睡。”
這些話,瞬間讓何玖娘清醒了幾分,經曆了昨晚,她接下來的幾天都不會想要男人接近了吧!
“我自己吃,你離我遠點!”
她一骨碌坐起來,接過陸柏川遞過來的碗,火速地開吃。
“慢點,我不跟你搶。”
陸柏川滿臉笑意,媳婦吃東西的樣子真可愛!
何玖娘卻一點都不聽,三兩下吃完,伸手指著外麵,說道:“出去。”
陸柏川:……
為什麽媳婦的反應跟他完全不一樣?
昨晚媳婦明明很滿意啊!
難不成是他哪裏做得不好?
“媳婦兒……”
“出去。”
何玖娘神情淡然地指著外麵,再一次重複。
她後悔了,要是能重來,她肯定不穿成那樣!
後勁兒太大了!大到她差點承受不住!
但是這種話,她愛麵子,她絕不說!
陸柏川還是出去了,還不忘給她把門關好。
何玖娘繼續倒頭睡,根本不管今夕何夕。
陸柏川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有些鬱悶,覺得回來早了好像也沒什麽用,就想去找秦堅,然後就看見從醫館過來的小藥童。
“陸大人,宋大夫讓小人來問問,何大夫不是昨日讓人送了消息說今日會去醫館坐診嗎?怎麽這麽晚了還沒過去,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小藥童一臉好奇,陸柏川隨意敷衍道:“哦,何大夫今日身體不舒服,忘記派人去傳話了,有勞你回去跟宋大夫說一聲,何大夫明日再過去。”
小藥童一聽,便說道:“好的,請何大夫好好休息。”
說完,對陸柏川行了一禮,這才離開。
陸柏川則去了清音戲園子。
這會兒還早,戲園子裏還有人在聽戲,上麵唱得正火熱。
陸柏川一眼就看見坐在最前麵的秦堅,徑直走過去。
秦堅為了引起欣然姑娘的注意,每次來都是選在最靠近台子的位置,不像別人,至少會要個雅間。
“你怎麽來了?”
“不行嗎?你可以玩忽職守,我為什麽不可以?”
這兩人在戲園子裏就要表現出不合的樣子來,配合多年,一時間還算默契。
“切,隨便你!”
秦堅譏笑一聲,繼續看著台上。
此時台上是兩個男的在唱,陸柏川嘲諷:“怎麽,天天來守著,人家都不願意見你一麵?”
“欣然姑娘身子不舒服,自然是不能再上台!”
秦堅冷哼一聲,接著說道:“不過她身邊的人說了,一會兒可以讓我去後院看她。你要沒什麽事情就趕緊走,別在這裏礙手礙腳。”
“嘖,”陸柏川咂嘴,“飽漢子特意來看看你這個餓漢子在這裏守一天,能得多大的甜頭。”
秦堅:???
特意來這一趟,就為了秀一下他是飽漢子?
鬧呢?
他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道:“給老子滾,立刻!”
陸柏川才不滾,滾回去媳婦也不搭理他,於是依舊賤兮兮地坐著,還饒有興趣地認真聽戲。
秦堅深呼吸幾口氣,實在不想跟他多說了,幹脆扭過頭不理陸柏川。
而這個時候,兩人說話的內容也被原模原樣的傳到欣然姑娘房中。
“他們當真是這般說話的?”
鏡子前的女子顯然有些不相信,這段時間總是聽說秦堅和陸柏川不合的消息,但她總覺得不應該。
一來,這兩人認識多年,以前也沒聽說有過什麽摩擦,怎麽最近就傳出不合的消息了?
還有上次在戲園子裏差點大打出手的事情,她怎麽就覺得不對勁兒呢?
身邊的下人解釋道:“姑娘放心,小人都去打聽了,秦堅和陸柏川的關係一直都不怎麽好,尤其是到京州任職之後。秦堅是一直跟在宸王身邊的,按理來說,這火雲司總指揮的位置是他的,結果卻給了什麽都沒有的陸柏川,心中積怨,便慢慢有了嫌隙,這合不來也正常。”
“那這陸柏川,到底是因為什麽才能坐上這個總指揮的位置?”
“聽說是幫宸王解決了好幾個大麻煩,這段時間國都那邊發生的事情都有他的手筆,頭腦比較活絡,所以才搶了秦堅的位置。”
欣然點點頭,表示明白,又問:“那陸柏川今天前來是什麽原因?懷疑我?”
“這倒沒有,我們一直藏得很好,他們從未起疑過。方才陸柏川說,是因為衙門沒事,且秦堅在這裏聽戲,他心有不甘便也跟著來看秦堅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