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言來公司兩天, 表現良好,蘭瀾給的任務也都勤懇的完成了,公司其他員工慢慢將她當成普通實習生來對待, 安排了些活給她。
當了兩天社畜,顧千言剛開始的壯誌淩雲也不見了:這班根本不是給人上的!
她一閑下來就往謝秋山辦公室跑, 嘴裏滿是吐槽:“怎麽有那麽多文件需要打印啊,你們的打印機不需要休息嗎?美工組天天加班,他們不會猝死嗎?怎麽會議記錄這種事情也得人來做,你們沒有智能機器人嗎?”
她的話比玉米粒還密, 謝秋山敲敲桌子,提醒道:“顧小姐,我現在是你的上司,你在工作時間闖進我辦公室,你禮貌嗎?”
“現在是午休時間!”顧千言性格上和她哥還是有一點相似的, 她舉起自己手裏的漢堡,說, “你們員工食堂人太多了,我就不能來你辦公室吃個飯?我平時那麽努力工作, 這種時候要一點點特權不過分吧?”
謝秋山:“。”
謝秋山:“行,你隨意, 吃完記得把垃圾帶走。”
顧千言坐在沙發上安靜地嚼了會兒漢堡, 忽然問道:“寧丞最近怎麽不來找你啊, 我聽蘭瀾說你倆關係挺好。”
“……”
謝秋山敲電腦的手一頓, 目光不自然地往下移。
“他忙。”謝秋山說。
其實他和寧丞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麵了,早上電梯裏就沒遇見過, 平時總能在遛狗的時候遇到, 這兩天也沒見到他。以前寧丞每天都發信息騷.擾他, 這兩天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寧丞都沒找過他。
兩人最後一條信息是昨天晚上。
【寧丞:周五早上我去接你】
【謝秋山:好】
【寧丞:OK】
說的是遊戲論壇的事情,兩人語氣十分簡潔,沒有多餘的問候,就像在冷戰一樣。
可他發的每一條消息寧丞都會回應,偶爾還會蹦出一兩個沙雕可愛的表情包,似乎在告訴謝秋山他以為的都是錯覺,寧丞好著呢,他隻是忙。
謝秋山覺得寧丞不是那種會因為別人的錯誤遷怒他的人,閆錫的事情已經翻篇了,兩人也說開了,寧丞沒必要躲著他。
“唉。”想到這裏,謝秋山忍不住歎了口氣。
顧千言第一次見到謝秋山愁眉苦臉的模樣,心中好奇,三下五除二吃完漢堡,趴到謝秋山桌前:“你倆吵架了?”
謝秋山搖頭:“沒有。”
顧千言不信,笑道:“夫夫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嘛。”
謝秋山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你還是腐女呢?”
“我不腐,我隻是喜歡嗑CP。”顧千言捧著臉,滿臉奸笑,“我在漫展見到你們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倆很搭。”
謝秋山:“哪裏搭?”
顧千言戳著自己的臉頰:“臉。”
“嗬。我們是直男。”
“嗑CP又不犯法。”顧千言笑得意味深長,“而且我看你也沒有很排斥我嗑你的CP,其實你喜歡寧丞吧?”
“……停!我隻是對你們嗑CP的接受度比較高而已,但你如果要造謠的話,我可要不高興了。”
顧千言不高興地撇了下嘴角:“可你倆真的很搭。”
謝秋山:“嗬嗬。顧小姐,現在兩點零五分,午休時間過了,帶上你的餐飲垃圾離開我辦公室,不然我就要扣你工資了。”
“惡毒!本來實習工資就沒多少!”
顧千言嘴上罵罵咧咧,但對她辛苦勞動賺來的幾千塊錢工資寶貝得緊,二十秒收拾好桌上的垃圾,飛也似地跑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後,謝秋山的耳邊清淨許多,他揉了揉眉心,起身到窗邊眺望。
這兩天寧丞不在他麵前蹦躂,雖然耳根子清淨了,但他有時候也會覺得無趣。尤其晚上遛狗的時候,一人一狗走在安靜地小路上,謝秋山對著小橙子說話,小橙子偶爾轉頭過來看看他,卻不能給他語言上的回應。
從前,他說:“小橙子又胖了”,寧丞總會替小橙子義憤填膺:“哪裏胖了?長身體的年紀多吃點怎麽了?!”
現在回應他的隻有小橙子抖動的肥臀。
才兩天他就不習慣了。
孤獨真的是件可怕的事情。
謝秋山心裏壓著事情,卻也不會主動去聯係寧丞,萬一人家真的忙呢?
他現在隻等著遊戲論壇,到時候和寧丞麵對麵,看看對方的態度,就知道是不是再和他冷戰了。
另一邊的丞天科技。
NDOG馬上要帶著他們的團隊來中國,夏樹雲也回到了丞天任職,籌備新的工作室。許久沒有參與過公司的工作,夏樹雲有些手生,很多事情拿不準主意,都得去找寧丞商量。
但這兩天寧丞就像是丟了魂兒一樣,臉上沒什麽笑容不說,語氣也是苦哈哈的。
夏樹雲關心地問:“你最近怎麽了?”
寧丞的眼神又滿是清澈和無辜:“我沒事啊,我很好。為什麽這麽問?”
夏樹雲:“……你沒事就行。”
趁著寧丞不在,夏樹雲找趙哲一合計,得出結論:肯定是感情上的問題。
上次寧丞喊兩人吃飯,掰扯了一大堆恐同不恐同的問題,兩人就看出來了:寧丞喜歡男人,但他不好意思跟兩人說。
他不好意思說,兩人也不強求,朋友嘛,主打就是一個看透不說透。
但寧丞臉上藏不住事兒,夏樹雲一猜就猜出來了。
夏樹雲:“他被謝秋山甩了?”
趙哲詫異:“不可能吧,兩人周五還要一起出差。”
夏樹雲:“被甩了,所以不想一起出差。”
趙哲:“哪有的事情,寧丞一天問我八百遍準沒準備好,他看起來很期待。”
“……”
這下夏樹雲也被難倒了。
他認真思考了許久,問趙哲:“該不會他倆還沒在一起吧?”
“不可能啊!他倆都親了!”
趙哲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堅持認為兩人在秘密戀愛。
夏樹雲摸著下巴,剛長出來的胡茬子都快給他薅禿了:“那寧丞怎麽回事兒?”
趙哲:“我哪兒知道!”
兩人在天台密謀了十幾分鍾,也沒討論出來個所以然,有人上來抽煙,兩人也終止了這個話題,一起下了樓。
分開前趙哲神秘兮兮地說:“不管他倆鬧什麽矛盾,周五就好了。”
夏樹雲挑眉:“你又整什麽幺蛾子?”
趙哲嘿嘿一笑:“作為助理,我當然要幫寧丞安排好房間啦。”
當年幾人一起創業,趙哲是中堅科技力量,後來公司辦了起來,招了很多技術人員,趙哲閑了下來,他既不想起早貪黑地跑程序,也不想在家裏混吃等死,寧丞身邊又缺個知根知底的助理,他幹脆留在了寧丞身邊勝任了這個職位。
工資高,有事兒可幹,還能跟朋友嘮嗑,一舉N得。
在寧丞身邊待了這麽多年,趙哲早把寧丞的心思拿捏了,隻要他給寧丞創造機會,寧丞一定會好好解決這件事情。
夏樹雲對他的計劃深感懷疑:“我覺得吧……他倆的關係可能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趙哲:“可他倆都親了!謝總還讓寧丞留宿,謝總那麽嚴肅一個人,會輕易讓人留宿。”
“……”
夏樹雲也不了解謝秋山,隻能趙哲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寧丞躲了謝秋山兩天,終於還是忍不住想見他,借著“做好開會前準備”的由頭來了千語科技。
他現在見到謝秋山就很難受,一想到謝秋山喜歡女人,他心裏就更難受了。寧丞一路上都在維持笑容,不想讓謝秋山發現自己的異常,但一開門看到謝秋山辦公室裏的顧千言,他瞬間就破了功。
“你怎麽在這兒?”語氣中帶刺。
顧千言坐在沙發上,茶幾擺著一盒披薩,已經被吃了三分之二,還有一塊在謝秋山的桌子上擺著,謝秋山坐在電腦後麵,神色微訝地盯著他,問:“你怎麽來這麽快?不是剛發完消息嗎?”
看上去像是他破壞了兩人的好事一樣。
寧丞滿肚子的酸水,半點笑容都露不出來:“我來的太快,打擾到你們了是吧?”
謝秋山:“……寧丞,你別亂講話。”
顧千言臉上笑嘻嘻的,捏了塊披薩舉給寧丞,說:“來塊?”
“我不吃。”寧丞走到謝秋山桌前,指著桌上那塊,說,“我要吃這塊。”
“……吃吃吃,你吃。”
謝秋山滿腦子都是電腦上的報表,根本沒空搭理他。
寧丞把桌上的披薩卷起來,兩三口吃完,坐在顧千言對麵咀嚼,像頭憤怒的牛。
顧千言同人女屬性覺醒,小口咬著披薩,捏著嗓子說:“我在秋山哥哥辦公室吃東西,你不會介意吧?”
謝秋山滑鼠標的手一頓,皺著眉頭說:“你說什麽?”
顧千言:“我和寧丞開玩笑呢。”
被開玩笑的人冷著臉,嘴上說:“有什麽好介意的。顧家的地盤,顧小姐坐謝秋山辦公桌上吃飯都行。”
寧丞背對著謝秋山,謝秋山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從語氣判斷他應該還挺正常的,便低下頭繼續處理文件。
兩個喜歡嘰嘰喳喳的人撞到一起,讓他們自己叫去吧。
“其實我還蠻想在秋山哥哥辦公桌上吃飯的。”顧千言語氣挑釁,“不過既然是顧家的地盤,你來做什麽?”
“來處理事情。”
“什麽事情還需要寧總親自來。”
“正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謝秋山還沒忙完,抬頭看到已經兩點了,就把顧千言轟了出去。
顧千言麻溜地走了,寧丞轉過身來,打量著謝秋山的神情,問道:“她每天都來嗎?”
“差不多吧,大小姐嫌員工餐廳人多。”
謝秋山的眼睛還在電腦上,他又把報表檢查了一遍,發了出去。
謝秋山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他眼下有一片淺淺的青色,寧丞本來滿心的憋悶,見他這樣又忍不住心疼,語氣軟下來:“你們現在都這麽熟了。”
謝秋山笑道:“如果顧千諭將來辭職不幹了,顧千言可就是我直係上司了。”
寧丞:“顧千諭為什麽辭職,他真要洗手作湯羹了?”
寧丞偶爾也會看一下遊戲直播,偶爾刷到楚堯的直播間,彈幕會帶著他男朋友出場,說他對楚堯照顧得無微不至,簡直就是個家庭煮夫的形象。
“這也是個不錯的結局,不是嗎?”謝秋山唇角勾起淺笑,“顧千諭的心思不在工作上,他家也不缺錢,回家做個家庭煮夫也不錯。”
原書也是一本甜寵小說,兩人隻要過得幸福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寧丞單手撐在桌子上,俯下身,輕聲問道:“你好像很向往這種生活。你也希望你將來的伴侶待在家裏嗎?”
“不,我希望她能有自己的事業。不過如果她想待在家裏,我也能養得起。”謝秋山認真地思索片刻,腦子裏對於“未來伴侶”並沒有一個準確的概念,“其實兩個人也不一定要一直黏在一起。”
畢竟像顧千諭這麽戀愛腦的人不多。
寧丞哦了一聲,心輕輕地下沉,他轉移話題道:“這次論壇政府會派人過來。其實以前也有政府的人,但是今年格外重視,年初鱷魚遊戲未成年退款那件事情鬧得挺大,明年可能會有新的未成年人遊戲法。”
謝秋山對這個情況並不意外,遊戲界繞不開一個未成年人保護。
“然後呢?”謝秋山問,“你就為了跟我說這個,專程來一趟?”
寧丞:“不行嗎?這是多大的事情啊。”
謝秋山輕笑一聲:“確實挺大的事情。”
午後的陽光晃在謝秋山的臉上,在他眼眸中映出淺淺的琥珀色,笑意躍動在謝秋山唇角,輕跳進寧丞的心口。
寧丞忍不住勾起唇角: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種感覺,看著他笑也會不自覺地微笑。
他直勾勾地盯著謝秋山,把謝秋山都盯得有些發毛,他輕咳一聲:“那你說完了,要走嗎?”
“不走。公司那邊沒什麽事情了,我打車來的,今天下午你送我回去。”寧丞說得理所當然,說完又覺得這樣不太禮貌,加了一句,“行嗎?”
謝秋山:“行。”
寧丞就在謝秋山的辦公室待下了,出入辦公室的人看到他像尊大佛似的坐著,都會被嚇一跳。千語上下都知道寧丞是他們的合作夥伴,都不禁揣測是不是《帝國守護》出了什麽大事,居然讓他和謝秋山討論了一整個下午。
但寧丞隻是在謝秋山辦公室坐著而已,謝秋山一直忙著,不是在敲電腦就是在看文件,寧丞想看著他,又怕眼神太露骨引起謝秋山懷疑,便裝作玩手機的樣子,時不時偷看謝秋山一眼。
學生時代沒體會過上課偷看喜歡的人的感覺,上了年紀反而在辦公室實現了。
寧丞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又很享受這種隻有他和謝秋山的感覺,像在度過二人世界。
他倆如果談戀愛的話,同居之後也是這種狀態,謝秋山在書桌旁辦公,他在一旁看孩子(小橙子),如果謝秋山累了,他還能幫謝秋山揉揉肩膀,趁機偷親他一口。
寧丞麵無表情地舉著手機,心裏的車已經開到了五環外。
美好的幻想被突然開門進來的顧千言打斷,顧千言瞥他一眼:“你還沒走?”
寧丞耳尖微紅,冷著臉說:“我等謝秋山下班。”
“呦呦呦。”
顧千言都要開嗑了,謝秋山一嗓子打斷了她:“咳。顧小姐,你有什麽事情嗎?”
“哦,有點事情。”顧千言又看了寧丞一眼,趕人的意味明顯。
寧丞不情不願地起身:“我出去。”
待他走後,顧千言舉著手機給謝秋山看:“謝總,你火了啊!”
手機上是一條娛樂新聞,標題是《影帝閆錫夜會新戀人,酒店內姿態親昵》,配上一張模糊的照片,陽台上兩個人影麵對麵站著,閆錫正對著鏡頭,手親昵地放在對麵人的臉上 ,而他對麵的人影,雖然看不出身份,但是記者貼心地做了標注:某遊戲公司副總。
謝秋山額頭突突地跳,胃裏像吃了蟲子一樣惡心:“這是什麽情況?”
顧千言嘖了一聲:“你惹上閆錫了?那家夥可不是個好人。”
作為表兄妹,顧千言對這個表哥還是了解一二的:“這家夥特別會裝,表麵上是個紳士,其實又小氣又綠茶。小時候我和我哥去他家玩,我哥很喜歡他一個機器人玩具,他表麵上把那個玩具送給我哥了,我哥拿回去沒多久那東西就壞了。我哥哭得可傷心,還以為是他不小心玩壞了,我把那玩意兒拚了起來,發現少了幾個螺絲。”
第一次聽這個豪門秘辛,謝秋山一時不知道做什麽反應,幹巴巴地說:“你動手能力還挺強。”
“是他偷偷把零件拆了!我早就發現他不是好人了,就我哥傻,還把他當好哥哥來。”
“那你就沒告訴過你哥?”
顧千言不屑地哼了一聲:“我跟他說有什麽用?那種傻子我說了他也不信,說不定還會去閆錫麵前告我的狀。”
謝秋山早就知道閆錫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麽紳士,但聽到這種事還是刷新了對他的認知,麵對這個在熱搜榜上的新聞,謝秋山並沒放在心上,反正兩人是正當的關係,到時候閆錫方發個聲明就好了。
“你也太天真了,你以為這真是狗仔偶然拍到的?”顧千言對他的想法感到好笑,“十有八.九是閆錫找人幹的。他對你有興趣,想追你。”
謝秋山冷笑一聲:“閆錫不會幼稚到用輿論倒逼這種手段追人吧?”
顧千言歪頭笑道:“不一定哦。閆錫之前有一次無縫銜接,前男友不願意和他分手,閆錫就到處買和現男友的通稿,把他前男友塑造成一個分手了還來糾纏的舔狗,他粉絲網暴人家,逼得前男友和他提了分手。”
“……”
她的話再一次刷新了謝秋山的三觀,但他也沒有全信,隻是讓顧千言回去工作,他的事情他自己處理。
“對了,你先別跟寧丞提這件事。”
“他自己不會看手機?”
“寧丞一般不會關注這種娛樂新聞。”
“嘖嘖嘖,你還說你不喜歡他。”
“……”
謝秋山已經懶得解釋了,他隻是不想再讓閆錫影響他和寧丞的關係。
顧千言剛走沒多久,閆錫的電話打了過來,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慌張:“抱歉啊秋山,我剛看到熱搜。我已經讓工作室發了聲明,熱搜也馬上就會撤的。”
和顧千言所說的完全不一樣,謝秋山一時拿不準閆錫的目的,沉默許久才問道:“閆先生,是你找人拍的嗎?”
“秋山……你怎麽能這麽想我?”閆錫的語氣聽起來很錯愕,伴著濃烈的委屈,“寧丞的性取向這件事情是我判斷失誤了,影響了你們的友情,我很抱歉,也願意為我的錯誤付出代價。但我沒必要找人拍這種假到不能再假的照片來造謠,那樣隻會讓你更討厭我。”
謝秋山:“閆先生……”
閆錫:“我會查清楚是誰做的,到時候再來跟你道歉。”
他把電話掛斷了,就像他說的,熱搜很快被撤,工作室也發了聲明,整個過程不超過半小時,就好像從來沒在網絡上出現過一樣。
唯一留下的隻有謝秋山亂糟糟的心,帶著一絲愧疚。
但他半點也不想去找閆錫道歉,隻想離他遠遠的。
下班後謝秋山帶著寧丞離開公司,寧丞應該是沒有刷到相關的新聞,在他車上樂嗬地打了幾場遊戲。謝秋山心事重重地在前麵開車,看到後視鏡中寧丞無憂無慮的笑容,他心中無限感慨。
有種接好大兒放學的感覺。
“寧丞,如果將來咱倆有了孩子……”
聽到這話,寧丞的手機差點摔了,心髒像被水草密密麻麻地纏繞起來,跳出難以言喻的狂亂節奏,他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
卻聽見謝秋山下一句說:“就讓他們上一所學校,這樣咱倆可以交替著接孩子,還能省下兩家的事情。如果周末報個輔導班的話,最好也能一起上。”
“……”
寧丞沉靜地坐在窗邊,手機屏幕上顯示出遊戲失敗的字樣。
“我不會有孩子的。”寧丞說。
謝秋山愣了一下:“為什麽?你不喜歡小孩?”
他咬咬牙,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平淡:“我有不育症。”
紅燈亮了,謝秋山險些拱到前麵的車上,他急踩刹車,兩人皆因慣性向前猛地一晃。
謝秋山震驚的無以複加,他回頭去看寧丞的神色,悲傷中帶點真誠,不像是說謊。
謝秋山第一次感到詞窮,他憋了很久才說:“可以治的。”
作者有話說:
寧丞:因為傷心大腦無法思考,開始信口胡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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