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現在遺囑也沒用了,而且從寓意上來說也不太吉利,陸鳴就要回信封,掏出打火機打算把它燒了。
剛要點火的時候,卡維爾及時阻止了他,伸手把信封又拿回來,並且順手沒收了他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打火機。
“既然你不想要了,就送給我吧。”
陸鳴狐疑的打量他,“你要這個幹什麽,我還沒簽字,不具有法律效力的。”
真不是陸鳴惡意揣測,隻是卡維爾那個性格,還有以往的斑斑的劣跡,陸鳴就總感覺這種文件類的東西落到對方手裏之後,自己會遭算計——實在是被搞的有點兒心理陰影了。
卡維爾淡定的道:“我準備收藏起來。”
陸鳴更是摸不著頭腦,“你收藏這東西幹什麽,又不是古董字畫,沒有收藏價值吧。”
卡維爾笑了笑,“不,這對我來說價值很大,因為這算是一個證據。”
“證據?能證明什麽?”
卡維爾溫柔的看著他,“證明你愛我。”
此話一出,陸鳴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耳根發熱,他很不好意思的扭開頭,低聲嘟囔道:“就你會說。”
第二天是個天氣晴朗的周日,陸鳴陪諾亞去遊樂場玩了一天,算是彌補一下這段時間對他的疏忽。
周一的時候,陸鳴就開始著手調查沈天明的事情。
陸鳴從卡維爾那裏聽說了,向黑石許願需要九百九十九名人命做祭品,犯下這樣的滔天罪行,就算沈天明是安全局前任局長的兒子,根據眾合國的法律也要被判處死刑。
關鍵是證據,沒有證據就沒辦法把沈天明送上法庭,讓他接受正義的審判。
陸鳴坐在辦公桌前,若有所思的擺弄著手裏的鋼筆,看著桌上那堆複雜的資料。
他的心思卻因為“證據”那倆字而浮想聯翩了,注意力從正事轉移到了前兩天卡維爾對他說的情話上。
本來情話聽多了,應該會有免疫力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卡維爾對他說這樣的甜言蜜語,他都會臉紅心跳,像個剛談戀愛的毛頭小子。
陸鳴現在又把辦公室搬回到了卡維爾的書房,所以隻要一抬頭,就能看到不遠處卡維爾正在專心致誌的看文件。他認真的樣子總是特別好看,陸鳴看著看著就入神了。
卡維爾察覺到了這束熱情的目光,他簽完手裏的文件,抬頭看了陸鳴一眼,戲謔道:“還有空盯著別人看,你的事做完了?”
陸鳴下意識搖搖頭,他為難的咬著筆杆,“找不到證據,沒法給沈天明定罪,我現在都要煩死了。”
他琢磨了一會兒,道:“不行,我得到‘案發現場’去看一看。”
他說的案發現場,指的是沈天明向黑石獻祭的地方。要同時殺死一千來號人,肯定需要一個很大的場地,隻要查一查沈天明名下的地產,很容易就能排查出來。
不過過了這麽久,那些痕跡應該已經清理幹淨了,但陸鳴還是想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出一些線索。
隻是要去的話就得跨境,陸鳴身份敏感,他平時在魔族的地盤上可以隨便逛,但是要去人類那邊,就得征得卡維爾同意才行。
陸鳴對此還是很自覺的,他站起身端起茶幾上的玻璃茶壺,主動給卡維爾手邊的茶杯倒上紅茶,然後又討好的幫他捏著肩膀,好言好語的道:“萊森,我能不能出趟遠差,就是回安全局那邊一趟,我想調查一下黑石的事情。”
“回”這個字讓卡維爾有些許不悅,如果陸鳴說的是“去”,或許卡維爾還能欣然應許,但是“回”代表什麽,“回”代表陸鳴潛意識裏還是把安全局當成了歸宿。
但這可完全是冤枉陸鳴了,他隻是隨口一說而已,根本沒想那麽多。就像姑娘嫁出來之後和丈夫組建了新家,但是說起老家時不還是說“回老家”嘛,沒有說“去老家”的,這並不代表不重視現在的家庭啊。
雖然陸鳴有口無心,但卡維爾這個小心眼的男人已經暗暗記恨上了,他垂下纖長的睫毛,拿起茶杯來從容不迫的喝了一口,繼續看文件,沒有第一時間回應陸鳴的話,用沉默吊著他。
過了半分鍾左右,等對方有點兒不安之後,卡維爾才不緊不慢的道:“調查沈天明不屬於你的工作,所以算不上是出差,你想去那麽遠的地方,就得請假。”
“請假?”陸鳴覺得莫名其妙,“那我就請兩天唄,嗯…三天吧,兩天怕不夠。”
“哦,那你要請什麽假?”
聽出對方語氣不太好,陸鳴也不曉得為什麽卡維爾要在這種事上刁難他,他想了想,明白了,八成是要搞公事公辦那一套。
陸鳴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公是公,私是私,他現在擔著卡維爾給的官職,就不能把工作和私情混淆,要完全分離開來才行,要不然說不定以後會惹出麻煩來。
陸鳴就規規矩矩的道:“請事假吧,這樣的算事假。”
卡維爾瞥了他一眼,“你的事假已經休完了。”
陸鳴:“啊?什麽時候休的?”
卡維爾冷笑,“要我仔細算算你之前逃走了多少天嗎?”
陸鳴覺得不可思議,“那也算是事假?”
“當然算了,那段時間你耽誤了多少工作,沒扣你工資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
“有病吧!”陸鳴剛脫口而出,卡維爾就冷冷的剮了他一眼,陸鳴趕緊改口,“是我,說的是我,我有病,我請病假行嗎?”
“哦?那你是什麽病?”
陸鳴心裏狠毒的道:我得了一種不揍某魔王兩拳就氣得牙癢癢的病!
陸鳴嘴上軟弱的道:“我頭痛,請三天病假休息,這樣可以嗎?”
“頭痛?”卡維爾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視線慢慢下移,落在陸鳴的腰上。他伸手揉了揉陸鳴的屁股,低笑道:“確定是頭痛,而不是這裏痛嗎?”
陸鳴:“……”
好吧,其實他屁股確實有一點兒痛,根本原因是昨天他隻顧著陪諾亞玩,忽視了卡維爾的電話,所以晚上被按在**狠狠的收拾了,以至於現在還隱隱作痛。
但是這時候卡維爾提到這個,絕對不是關心,而是赤果果的嘲諷,陸鳴有點兒惱火,可誰讓他現在有求於人家,隻得忍氣吞聲,“那我就請屁股痛的假嘛,反正都是病假。”
卡維爾調戲夠了,才終於大發慈悲的點了點頭,“好吧,不過隻能去三天,讓馮七跟你一起,隨時和我保持聯絡。”
陸鳴高興的親了卡維爾一下,“沒問題,再說了,反正我現在死了也能複活,不用那麽擔心。”
卡維爾眼裏寒光一閃,訓斥道:“這不是你有恃無恐的理由,你要是敢冒險,回來之後我打爛你的屁股。”
陸鳴嚇得哆嗦了一下,連忙道:“不會的不會的,珍愛生命,人人有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