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般路過的纏丸醬,這場發生在深夜的山賊襲擊商隊事件,在造成極其惡劣的後果之前結束了。

當然,夏風覺得就算纏丸不出現,估計也不會有什麽惡劣的後果,因為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這些人和櫻武家沒有半毛錢關係,就是普普通通的山賊,甚至一群大男人沒打過一個“四星幹員”。

那麽問題來了。

究竟是纏丸太強,還是這些人太弱?

恩……他覺得,應該五五開吧。

……

河邊。

殺的渾身是血的纏丸舉著薙刀,猩紅的眼眸配合著頭頂的冷月,有那麽一絲修羅惡鬼的意思。

“喂,你們這些人是山賊的同夥嗎?”

商隊長立刻擺了擺手。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們是受害者。”

“受害者?”

“是的,我們是途徑的商隊,我們的馬車就在那邊。”

“哦,原來是這樣,放心,你們現在安全了。”

纏丸根本沒有一絲懷疑便放下薙刀,輕鬆的露出了笑臉。

隨即,結束了【惡鬼之力】的她,瞳孔也恢複成了原本的狀態。

……

到這裏,夏風已經百分百確定了纏丸的身份,說實話,纏丸在這個時間點還沒離開東國,他也挺意外的。

在他原來的世界,對於開荒推圖時的他來說,這條命都是纏丸和玫劍聖一人一路砍出來的。

此時意外見到本人,他自然是有一股莫名的親切感。

……

從石頭後麵跑出來,夏風立刻朝纏丸揮起手。

“喂,纏丸!”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纏丸聞聲看去,當她看到夏風這個陌生麵孔時,眉頭一皺。

“你在叫我嗎?”

“是啊,快過來!”

扛著薙刀走近後,即便是性格大大咧咧的纏丸看到他熱情的樣子也有些疑惑。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你認識我?”

“你剛才自己說的啊。”

“我自己說的?”

“你剛才不是說了,武者纏丸,參上!”

說罷,夏風還比了一個和纏丸剛才一樣的動作,隻不過和纏丸標準的進攻姿態相比,他的動作充滿了中二氣息。

……

隨後,夏風親切的和纏丸閑聊了起來。

旁邊的風笛一直沒說話,但她的眼中卻浮現著大大的問號。

在她的印象中,夏風在對待陌生人時雖說還算友善,但絕對不會如此熱情,看他的樣子,就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家人一樣。

如果對方是個嬌滴滴的美女也就算了,可此時剛經曆完戰鬥的纏丸渾身是血,並且氣質也完全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美女”。

“喂,夏風。”

聽到風笛在叫他,夏風一把將她拉過來,向纏丸介紹道。

“她是風笛,是我同行的夥伴。”

看到夏風介紹的還算正式,風笛隻能微笑回應。

“纏丸,你好,我是風笛。”

纏丸是個自來熟,雖然她也對夏風的熱情莫名其妙,但在她的眼中卻沒有太大的違和,便也大大咧咧的和風笛打招呼。

“你好啊風笛,請多指教。”

夏風又指了指旁邊的風寶。

“對了,這個也是我們的夥伴,它叫風寶,是一隻秋狼。”

“哇,大狗,好帥氣!”

相比於風笛,纏丸顯然對風寶更加感興趣。

隻見她扔掉薙刀,竟然直接抱住風寶,對著它毛茸茸胖乎乎的身子又貼又蹭。

“啊哈哈,好軟好舒服,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狗。”

即便是土生土長的東國人,纏丸也沒有見過秋狼這種生物,由此可見,風寶的同類真的很稀少。

“嗚嗚~”

纏丸很熱情,然而被當成大號毛絨玩具的風寶並不是很開心,因為纏丸把身上的血漬全蹭到它的毛上麵了。

……

經過這麽一鬧,商隊所有成員的困意全部煙消雲散。

因為山賊被全滅,商隊長便帶著沒受傷的成員開始進行力所能及的善後處理。

這支山賊隊的規模還算龐大,武器裝備也很齊全,對於經常跑商的隊伍來說,也算是解決了一個重大安全隱患。

從馬車上取下工具,商隊長組織著大家將這些山賊的屍體在河邊進行了掩埋,並做了記號。

等抵達下一個大型城鎮後,他們會將這件事上報給櫻武家的駐兵。

當然,山賊被全滅,櫻武家基本也隻會記錄一下,並不會過來實地確認。

所以掩埋的地點大概率就是這些人永遠的墳墓了。

……

至於商隊成員的受傷情況,隻能說是不幸中的大幸。

中箭的成員有7人,其中5人都是輕傷,隻有2人比較嚴重,1人胸口中箭,1人大腿動脈中箭,情況比較危險。

總體來說,可以行動的人手還算充足,並不影響車隊繼續前進。

隻要抓緊時間趕路,將傷員送到下一個途徑的大型城鎮就可以了。

……

夜色下,商隊在進行著善後整理工作,纏丸和風寶則在河裏戲水。

“嘩啦啦!”

纏丸灰白色的頭發被完全打濕,在河裏撲騰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水好涼啊,好舒服!”

“汪汪!”

“大狗,你居然還會遊泳,我要騎著你遊,哈哈哈!”

“汪!”

月光的映照下,河水波光粼粼。

很快,纏丸身上的血汙便被洗涮幹淨,風寶也變成了一隻幹淨的狗子,還順便抓了條魚。

……

見商隊準備的差不多了,夏風在岸邊揮著手。

“纏丸,風寶,別玩了,快上來吧。”

“好。”

“汪!”

一人一狗上岸後,風寶開啟了無敵甩幹桶模式,一通狂抖,身上的水跡立刻幹了七七八八。

反觀纏丸,則完全變成了落湯雞。

隻見她抹了把臉,隨便將頭發上的水擰了擰,便自己嘟囔著。

“沒事,等太陽出來曬上半天衣服就幹了。”

旁邊的夏風立刻幹涉道。

“不行。”

“有啥不行的,我一直都這樣。”

“現在是半夜,你的衣服都濕透了,這樣會生病的。”

纏丸又把濕透的衣擺擰了擰。

“沒關係,我身體好,從來不生病。”

“那也不行,現在離太陽出來還有很久,深夜的風還是有些涼的,而且這樣你也會很不舒服。”

“我說了沒關係,你不用管我……阿,阿嚏!”

說著說著,噴嚏,不爭氣的打了出來。

……

……

用纏丸自己的話來說,她現在正在進行武者的修行。

說的通俗易懂點,就是滿世界亂跑,通過遭遇不同的事,遇見不同的人,來提升自己的實力。

據纏丸自己所說,她就是東洲人,也就是說她的修行之路才剛剛起步,還沒離開家門口,而她的第一站便是西川。

從東洲到西川,說近很近,說遠更是不遠,因為同屬東國的兩地就是挨著的。

不過夏風知道,在完整的遊曆完東國這個封閉的島國之後,纏丸便會離開這裏,踏上泰拉世界更廣闊的大陸。

……

直到某一天,她會遇到羅德島,以幹員的身份登上那艘龐大的移動艦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