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晉入天神了?

趙軍麵色一怔。

在一旁的莫聲穀也是激動道,“是啊!青書這孩子,年輕時雖曾走過不少的彎路,但他本性純良,終究還是迷途知返,走上了正路,如今,若我大師兄還活著,看到這一幕,他該有多高興啊。”

經過莫聲穀這麽一說,趙軍回想起來,也不由得默默地點點頭。

宋青書的事跡,他早年也曾聽說過一二。

據說,宋青書在張無忌崛起之前,便是武當山當之無愧的三代翹楚,那時,三豐老祖曾在私下說過,宋青書有資格接過父親宋遠橋的衣缽,成為武當山第三代掌門人,這在武當山道統中,可是無上的榮耀。

然而,當張翠山與魔教妖女自海外歸來,並帶回了他們的孩子張無忌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論天賦,放眼大夏五千年曆史,張無忌不說第一第二,至少也是前五之列。

在當世也是僅次於三豐老祖的存在。

論努力,張無忌更是從小練武,從未鬆懈過片刻。

論奇遇,張無忌在海外修行九陽神功,又在昆侖山上偶得乾坤大挪移,聖火令等神功,回到武當後,又被三豐老祖親自傳授太極,武功進展之快,不要說宋青書,便是宋青書的父親宋遠橋,都比之不及。

宋青書慢慢地從三代驕子,武當山上的團寵,一路跌到普通人的境地,宋青書忍受不了,最後,居然鬼迷心竅之下,夥同西方神殿偷襲張無忌。

幸好,莫聲穀及時發現,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他的計劃被發現,最終被鏟除,宋青書迷途知返,自廢武功,幽居武當後山五十年,大家原本以為,宋青書必將壽元枯竭而死之際,宋青書竟破而後立,重新邁入武道之中。

第三次神戰時,他更是親手洗刷黑點,輔佐陳太極與莫聲穀等人挽救東方。

從此,宋青書終於再度回到大眾視野。

今日,宋青書又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一躍踏入天神之境,真正躋身東方最強者行列,他的經曆百轉千回,但最終,還是回到了當年的正規。

趙軍都不覺有些唏噓。

半日後,無盡的靈力暴動終於消散,宋青書壓下天神之力的暴動,終於穩固修為,登堂入室,成為了真正的天神強者。

斷罪峰上。

一張張桌子鱗次櫛比地擺放著,無數武當山高層中層與弟子列坐其上,大家推杯換盞不亦樂乎,趙軍也受邀參加了這場天神宴會,他也終於見到了這位曾一念之差,險些鑄成大禍的宋青書,宋青書身高八尺,長相俊朗,氣質非凡,儼然是一個倜儻風流的少年郎,可趙軍卻從他身上,看到了一絲拘謹與尷尬。

似乎,今日的宴會並不是在慶祝他邁入天神,而是一場盛大的批評大會一般。

趙軍來到宋青書麵前,他端著酒杯,敬了後者一杯酒,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青書祖師,祝賀您邁入天神之境。”

“你就是最近名震寰宇的第四代太極傳人趙軍趙先生吧?”

宋青書微微一笑,十分客氣地躬了躬身。

趙軍連忙將其攙起,鄭重道,“青書祖師不必如此,您是武當山第三代弟子,是八百年前的古人,我一個後人,怎能受您這一尊重的禮節呢?”

宋青書過去的確做了錯事,甚至,險些釀成大禍,但是,他已經改好了,而且,還自廢武功,幽居武當後山五十年,如今他能重回武道之巔,都是他破而後立的結果,這中間誰也沒有幫他,第三次神戰,宋青書甚至還輔佐陳太極,斬殺了一尊魔王級存在,這樣的老前輩,趙軍是敬佩的。

不能因為,宋青書過去做了錯事,就一杆子將其打死。

趙軍不認為這樣做是對的。

宋青書尷尬一笑道,“往日一直聽說趙先生的事跡,我也一直想要見上一見,今日一見,趙先生果然豐神偉岸,氣魄不凡,不愧是第四代太極傳人,我敬您一杯。”

宋青書還是這麽拘謹,不過,趙軍也明白,宋青書的處境的確不好,這數百年來的冷眼與提防,不是誰都能一笑置之的,趙軍也不再多說什麽,兩人碰了一杯,各自飲盡杯中酒,這次宴會也算是落幕了。

宴會終了,趙軍剛要離開,宋青書卻緩步走來,“趙先生,可否來我別院,我們小敘一下?”

趙軍當然同意。

斷罪峰。

別院。

趙軍與宋青書各坐一邊,有侍從剛要斟茶,宋青書卻親自接過茶具,笑道,“還是我來吧!”

侍從怔了一下,但最後,他還是聽話地離開了。

宋青書親自斟茶,又小心翼翼道,“趙先生,實不相瞞,我宋青書年輕時鑄就過大錯,以至於,七百多年來,也沒有人願意來我這斷罪峰別院,我叫您來,也是厚著臉皮啊!”

趙軍連忙說道,“青書祖師,您不必這麽卑躬屈膝的,而且我可當不起一句您啊!”

“無妨,這隻是個稱呼罷了,不必在意,我叫您來這裏,其實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您。”

宋青書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趙軍,試探性的說道。

趙軍詢問道,“何事?”

“趙先生,我當年鑄就的錯太大了,也是因為那件事,為了給我贖罪,我父親才在第二次神戰後期,完全不顧及自身傷勢,拚死殺敵,最終被魔族第一魔王打成重傷,在武當山上重傷不治,撒手人寰,我一直堅持到今天,也是想要親手手刃第一魔王,若是將其斬殺了,我也好在九泉之下,向父親交代了。”

“所以趙先生,我踏入天神之後,可能就要去西方世界刺殺那位魔王了,我想要委托您的事情,就是,對外公開說,您有事要我幫忙,所以,我要離開斷罪峰。”

宋青書整理了一下衣領,嚴肅道。

唉。

聽到宋青書這番話,趙軍表麵毫無情緒波動,可內心卻是歎了一口氣。

宋青書還是無法從當年大錯裏走出來。

或者說,當年的事情,也在一直折磨著他,讓他的內心承受著這麽多的憋屈。

他明著說要去西方刺殺第一魔王,可即便是三歲小孩子都知道,魔族第一魔王,那可是烏拉諾斯從天外帶來的第一代魔族,那可是站在巔峰八百年的恐怖存在,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東方人的血,宋青書哪怕如今已是天神,也絕對不是那個魔族第一魔王的對手,去了,也很大可能就是去送死的。

畢竟,大道有萬裏之遙,剛入天神的強者,最多也不過才在大道上走了幾十米。

如何與站在巔峰八百年的第一魔王比?

趙軍推斷,那位第一魔王即便不是大道一萬裏,至少也該是大道九千五百裏左右。

仔細想想,報仇是借口。

宋青書要的根本不是尋仇,他要的隻是一個解脫罷了。

趙軍剛想說什麽,別院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一道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

“青書,我堅決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