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軍和小玉兄妹,三人順利回到大夏的同時,一座群山之中,一個黑白相間的祭壇上,一個麵如重棗的灰袍老人,一口血噴吐在祭壇之上,那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死神的召喚。
他的身體受到了不可逆的傷害。
生命氣息在快速的流逝著。
很顯然,剛才,他跟趙軍的戰鬥,他敗了。
“師父,發生什麽事了?你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受到這麽重的傷勢?”一個小姑娘,從遠處衝了過來,她看到灰袍老人氣息奄奄,瞬間便慌了神,於是便著急的詢問道。
灰袍老人搖搖頭,一臉的無奈,他悲催道,“小雅,師父我這是自找的,以後千萬不要為我報仇,如果可以的話,以後也不要做入夢師了。”
不要為我報仇。
以後也不要做入夢師?
小姑娘聽到這些話,整個人嚇了一跳,她顫音道,“師父,這是為什麽?你到底經曆了什麽,才會讓你說出這樣絕望的話啊。”
她繼續詢問著師父,灰袍老人還沒有回複她,緊接著,嘴裏噴出一大口鮮血,他的的氣息便徹底消失,兩眼一閉,再也活不了了。
“嗚嗚嗚嗚。”
小雅立即哭出聲來。
“你怎麽就這樣離我而去啊。”
“你到底是怎麽受到這麽重的傷害啊。”
“到底是誰對你動了手。”
“你告訴我啊!!!”
她死死地抱著灰袍老人的屍體,呼天搶地,怎麽也不撒手。
半個小時後。
一道龐大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小雅的身後,小雅回頭看了一眼,也沒有多少反應,隻是木訥的說道,“我師父已經去世了,如果你想找他入夢,那還是請回吧!”
“我的確是來找人入夢,但不是找你師父。”這個人看向小雅,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小雅麵色疑惑道,“不找我師父找誰?難道找我?嗬,別鬧了,我雖與我師父相依為命十幾年,但我幾乎沒有學過他什麽真傳,他一直想要找個男弟子,好把自己一身的本事傳出去。”
“而我什麽也不會。”
“所以,你請回吧!”
小雅說完這話,就給這個人下了逐客令。
“你甘心你丈夫就這麽白白地死去?”
“而你卻什麽也不做?”
這個人看著小雅,麵色一沉,冷冷道。
丈夫?
聽到這兩個字,小姑娘原本麻木的臉龐上,瞬間閃過一抹紅潤,本來已經不顫抖的十指,也隨之劇烈顫抖起來。
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怎麽知道這麽隱秘的事情?
實際上,灰袍老人與小姑娘並非口頭所稱呼的師徒,或者說,他們不是單純的師徒,早在幾年前,兩人便已經私底下在一起了,並且還草草地舉辦了一場儀式,這件事他們倆誰也沒透露。
按理說,不該有人知道的!
這個人是知道的?
難道,他調查過?
對於這個人的突然造訪,又說出來了他們隱秘之事,這不讓小雅不由得謹慎起來。
他來找自己,到底有什麽目的?
而這個人麵色冰冷的看著小雅,繼續追問道,
“而且,你口口聲聲說,你丈夫沒教給你什麽本事,可你這一身天神修為,又是怎麽來的?哦,我懂了,你丈夫之所以死在趙軍手裏,都是因為他把一身九重夢,都傳給了你!”
“而且在我看來,他是擔心你天賦不夠,無法到達天神境,所以,才把自己修煉一生的九重夢傳給了你,而他自負天賦絕倫,哪怕把九重夢給了你,再等十幾年,自己也能重回天神。”
這個人卻是不斷的搖搖頭,一副無奈的樣子道,“隻可惜,貪心不足蛇吞象,他把九重夢給了你,居然還要殺趙軍領賞錢,這才死在趙軍的手上。”
什麽!
你剛才說了什麽?
你是說,我的丈夫,是被一個叫趙軍的人給殺了的?
這個趙軍是什麽人,他為什麽要殺自己的丈夫?
丈夫就是死了,都沒有告訴自己,是誰殺了他。
可這個人,卻說出了丈夫的死因。
小雅壓下心頭悸動,看向了這個人,麵色一沉,疑惑道,“趙軍是誰?難道,是他殺死了我的丈夫?”
既然話都說開了,她自然也不隱瞞了。
她沉聲道,“沒錯,他就是我的丈夫。”
這個人隨即將一個文件,遞給了小雅,冷聲道,“這是趙軍的資料,事成之後十億M幣。”
小雅拿過資料,仔細翻閱一遍後,蹙眉道,“他是第四代太極傳承人,這可不好辦了,前三代,有一個是張三豐,一個是張無忌,再不濟,也是守住東方基業的陳太極。”
“前三代這麽優秀,第四代傳承人哪怕再不行,恐怕也不是我能殺的。”
“這是一個難度很大的殺人任務。”
這個人冷笑道,“說人話。”
“得加錢。”
小雅一改剛才的狀態,整個人身上散發著濃濃的殺意,語氣一凜道。
聽到這話,這個人不由得蹙眉道,“趙軍殺了你的丈夫,讓你肚子裏的孩子,從小便沒有了爸爸,你殺趙軍,不該是正事嗎?為何,還要讓我加錢!”
“生意是生意,仇恨是仇恨,我入夢師一道,縱有私情,也絕對不能影響了工作。”
小雅麵色變得冰冷起來,道,“你讓我殺趙軍,那我便去殺,而報仇,不過是我完成你給的任務之餘的順手而為。”
這邏輯!
簡直就是無懈可擊。
而且還根本找不到毛病所在。
這個人也被小雅這超強的邏輯給打敗了,他無奈道,“那好吧!十五億如何?”
十五億?
小雅聽到這個錢數,她很是滿意。
“這是定金,事成之後,十億奉上。”這個人將五億定金,放在了小雅麵前,隨即便匆忙離開了。
這個人離開後,小雅才擦幹眼淚,緩緩地站起身來,看著麵前這具冰冷的屍體,她擦幹眼淚,眼眸中透著的殺意,格外濃鬱,她咬著牙,凶狠道,“老公,你雖然走時和我說,讓我不要再做入夢師這個行當,可我怎麽能讓你白白的死去?”
“你放心,等我殺了趙軍,領完賞錢,我就帶著我們的孩子,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娘倆的地方居住。”
“我一定要把你的孩子養大,讓他過上更好的生活。”
說到這裏,小姑娘目光更為銳利了,而且還充滿了更加冰冷的殺意道,“趙軍,不殺你,我屠小雅誓不為人!”
……
大夏,南城市。
趙軍好不容易從雪國回來,自然是趕緊回到家,與秦夢瑤和母親見了麵,三人吃了一頓團圓飯,隨後,趙軍便在家裏陪著女朋友與母親過了好幾天,一直到了第八天時。
終於有人敲響了趙軍的房門。
武當山行走,許飛!
他此刻,不應該在武當山嗎?怎麽會來到他這裏呢?
趙軍看到許飛的到來,一臉的錯愕,狐疑道,“你怎麽來了?”
“趙先生,三位老祖想要與您聊一點事情,這裏說話不方便,還請您跟我一同去武當山。”許飛看向趙軍麵色尊敬道。
三位老祖找我談事情?
趙軍聞聲點頭,他與母親和秦夢瑤告別後,便與許飛朝著武當山而去,兩人開著車,一路穿過無數省份,很快便抵達了武當山境內,可這時,趙軍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了。
武當山行走許飛從未去過南城。
他怎麽會知道自己所在?
而且,這一路上,兩人幾乎一句話也不說,這也與許飛之前表現出來的性格不太符合,之前在雪國與西方世界的時候,許飛是有一個比較健談的人,可這時,許飛卻一個字都不說。
很是古怪。
這個許飛看起來,還有些不正常。
武當山越來越近,可就在這時,趙軍卻突然感覺到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他本能地想要開窗,可一直沒有說話的許飛,卻是突然伸出手來,按住了趙軍欲要開窗的手。
趙軍感受到,許飛的皮膚細膩的有些過分。
簡直就像是女人的手。
畢竟許飛一個武當山行走,避免不了與人戰鬥,他的手,怎麽可能這麽細膩光滑的。
趙軍不由得順著手往上看,卻發現,許飛的衣袖之中潔白如羊脂玉,趙軍眉頭猛然一挑,分貝驟然拔高了起來,他語氣驚訝道,“不對,你不是許飛。”
這話一出,開車的許飛,突然間踩住了刹車,汽車猛然停下。
趙軍驚恐的發現,自己所在的汽車,居然化作了鐵水,而周圍的環境,也不再是剛才他從窗戶裏看到的一樣,而是變成了皚皚雪山之巔,趙軍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簡直就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兩人坐在車裏往前開,明明是去武當山的路,這怎麽會出現在雪山之巔?
而這時,漫天鵝毛白雪嘩啦啦地下,一個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傲然地站在白雪之中,她小肚隆起,顯然已身懷六甲,可趙軍卻從她身上,感受不到一絲活人的氣息。
此刻的她,仿佛是一個死人。
緊接著,一道冰冷的聲音,陡然響起,這個小姑娘麵色一凜,厲聲道,“趙軍,你殺了我的丈夫,這九重夢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