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就在眾人要出手的時候,一個少年突然從高台跳了出來。

七十多個護院齊住手躬身道,“少爺!”

青年男子哈哈大笑,他來回踱步,最終將目光落在了趙軍的臉上,一臉得意道,“小子,你以為我爸親手殺了你爸?不不不,這你還真的錯怪了我爸。”

“哦?”

趙軍挑眉。

青年男子冷笑道,“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張仁,是張家土地公司的總經理,確切的說,我才是你爸工地的真正老板,因為,你爸工地的工作,是我一手抓的。”

趙軍淡淡道,“說重點!我沒時間聽你在這裏囉嗦。”

張仁輕笑道,“你既然不想我囉嗦,那我就說重點,你爸的事情,是我先得知的,隨後我才告訴了我爸,我爸當機立斷,要我殺了你爸趙國強。”

砰的一聲巨響!

趙軍拳頭猛地攥了一下。

張仁似沒看到,繼續冷傲道,“你爸趙國強每天傍晚七點下班,七點半他會準時出現在健康路中段,而那天,不知為何,足足到了八點十分,他才出現在健康路中段。”

說著,張仁拿出了一個沾血的手套。

咻!

張仁隨手一丟,手套便落在了趙軍麵前的棺木上。

趙軍低頭看向手套,發現,這副手套很新,上麵沾染的血液卻已經幹涸泛黑,顯然,這副手套在車禍時,父親還沒有戴過,張仁看到趙軍的表情後,戲謔道,“對,你沒猜錯,你父親那天去買手套了,可他不舍得花錢,於是,他貨比三家,買一個手套,就足足挑選了半個小時。”

“嘖嘖,這也太窮了,哎,或許,這就是下等賤民的悲哀吧!”

“他們每天辛苦工作,卻讓我們開上了勞斯萊斯,坐上了私人飛機,可作為勞動者的他們,卻連一副十幾塊錢的手套,都要挑選四十分鍾。”

趙軍將手套珍重地拿起。

秦夢瑤主動拿過手套。

她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入包包裏。

那個包包,價值十幾萬,是限量版的lv,可秦夢瑤完全不在乎,她就這麽將沾血的普通手套,放入其中。

張仁嗬嗬一笑,笑的很是滲人,“然後,我就開車撞斷了他的腿,我想想,好像是右腿,當時我記得,白花花的骨頭,都刺出了皮膚,鮮血流了一地,哈哈哈哈,那場麵你沒看到,太遺憾了,那畫麵太美了。”

趙軍心中怒火衝天,可他臉上,卻依舊是淡然,仿佛在聽另一個人的故事。

他拚命地咽口水。

以此來壓心頭的憤怒。

“然後呢?”

趙軍繼續問道。

張仁嘿嘿一笑,“然後?很簡單啊,我命人把他抬到十樓上,啪,把他丟了下去,偽造成意外失足掉下十樓,據我的人說,你父親趙國強的腦袋都開瓢了。”

“鮮血流了一地,死的慘不忍睹,哎呀呀,我想起來了,我手下拍了照片,我特意保存在手機裏。”

說著,張仁還拿出了手機,鏈接wifi,將那張照片,投影在一旁的投影儀上。

投影儀的光幕,瞬間將那張打了馬賽克的照片,映照在牆壁之上。

所有人都看到了。

秦夢瑤氣得銀牙緊咬,可她再看向趙軍的時候,卻發現,趙軍表麵上依舊平靜如水。

可她哪裏知道,趙軍的內心已經怒到了極致。

張仁收回投影,繼續狂傲道,“趙軍,你也不必這麽憤怒,現在是法治社會,凡事呢,都講究法律,我們張家畢竟是綿延數百年的世家,我們不會虧待你們家的,我爹大發善心,打算賠償你五十萬。”

“我覺得太少,我個人再追加一塊錢。”

“趙軍,這個價格可以了,五十萬呢!你爹他那樣的廢物,在工地裏再打五年工,都夠嗆能攢出來五十萬吧?不對,我說少了,十年都不一定,畢竟,他還要買十幾塊錢的手套呢!”

“哈哈哈哈!”

張仁捧腹大笑,高台上的張家人一個個樂得前仰後合。

就連張老太爺,都是一臉笑嗬嗬的。

仿佛,張仁講了個非常好笑的笑話。

不過,這也是高台上其他大佬的想法,在他們看來,如趙國強這樣的底層人,本就是耗材,死一個花個幾十萬就能擺平,而幾十萬在他們眼中,那更是不值一提的價碼。

相反,在他們看來,趙軍扛著棺材前來拜壽。

反而是一種不成熟的表現!

人家張家都拿出五十萬零一塊錢,來賠償你家的損失了,你還這麽壞人麵子,可真是太過分了,畢竟,你死的隻是區區一個爸,而百年張家損失的卻是麵子。

窮人的命才幾個錢?

世家豪門的麵子。

那可是用錢都買不回來的東西!

趙軍沒有說話。

他低著頭,似在思索著什麽。

張仁直接跳到了趙軍麵前,他拿出一張銀行卡,依舊是囂張無比道,“趙軍,這裏是五十萬零一塊錢,你拿上趕緊滾蛋吧!”

“我爸的命,在你眼裏就值五十萬?”

趙軍平靜道。

張仁聳了聳肩,“那不然多少錢?五百萬?也行,反正也是小錢,不過,我有一個條件,讓你這如花似玉的媳婦,陪我和我爸一晚上。”

“混蛋,休想!”

秦夢瑤怒喝。

趙軍攔住了秦夢瑤,他眸光一冷,殺意衝天道,“那你覺得,你的命多少錢?”

“我的命?”

張仁嗬嗬一笑,“我的命是無價的!”

趙軍不以為然道,“不,在我眼裏,你的命一文不值!”

“你……”

張仁剛想反駁一句,下一秒,他卻發現,自己似在倒退,更可怕的是,他發現了一具無頭死屍,那死屍就站在趙軍的麵前,那……那不是自己的身體麽?

哢!

下一瞬,張仁的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砰!

張仁的腦袋,滾落在張振的腳下。

張振愣住了,一秒鍾後,他反應過來衝著趙軍大吼道,“你……你居然敢殺我兒子?”

“我說了,在我眼裏,你們的命一文不值,不對,在我看來,整個張家綁在一起,都不值一分錢,你們有什麽遺言,趕緊說出來吧!晚了,就什麽都沒了。”趙軍睥睨天下,厲聲道。

家主張邦怒道,“放肆!”

“綜合格鬥謝大師何在?”

嘭!

張邦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突兀地出現在趙軍麵前,那是個身高一米九的白人,他壯碩如牛,太陽穴高鼓,好似一頭莽牛,隻是站在那裏,那種壓迫感便令人心悸。

白人冷笑道,“狗東西,你錯過了活下去的機會,接下來,就由我親自送你見上帝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