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夜,我們半夜被人抹了脖子都不知道。”

“你去睡吧,我來守。”胡文樹去的快,回來的也快,前後不過半個時辰。

不過回來時,眉頭卻是皺著的。

淩天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失手了?”

“有些奇怪……”

胡文樹在淩天身邊坐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那些散兵遊勇,被我輕而易舉打散。”

“即便是那個化神後期的吳良,在我手上也沒撐過兩招。”

“可其中一個隻有融會境的小嘍嘍,突然間卻爆發出足以媲美撼天境的實力……”

“我當時沒有防備。”

“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帶著吳良跑遠了。”

功法沒到手,有些可惜。

不過這種奇怪的事,卻更加讓他感興趣。

“撼天境?”

淩天挑眉,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胡文樹點點頭。

“我沒接觸過撼天境,但應該沒有感覺錯。”

“以我現在的實力,除非撼天境,否則不可能從我手上把人搶走。”

“不過他沒有對我出手,讓我很不理解。”

若是對方不是選擇逃跑,而是選擇對付他,他不可能完好地回來。

倒不是淩天不相信胡文樹,而是太過匪夷所思。

木圍之戰,他能力敵撼天境,除了他本身修煉的功法不同於其他武者之外,還因為他使了計謀。

若是真的堂堂正正一戰,他絕非撼天境的對手。

而且,他隻是實力比境界更強。

並非真的達到了那個境界。

可胡文樹口中那個武者,卻不同。

他是真的讓胡文樹,察覺到了撼天境的氣息。

至少,在那一瞬間,那家夥就是撼天境!

那兩個前來報信的武者,知道吳良沒死,嚇得臉都白了。

不過胡文樹後麵的話,卻讓他們麵麵相覷。

“那個……您說的那個化神境的武者,長什麽樣子?”

他們寨子裏,還有這等高手呢?

他們怎麽從來不知道?

胡文樹描述了一下那人的樣貌,聽完兩人全部傻眼。

怎麽越聽……越熟悉呢?

見兩人都是一副震驚的表情,淩天就知道他們肯定認識那人。

“你們知道他是誰?”

“知……應該知道……”

什麽叫應該?

那兩人對視一眼,有些不確定道。

“聽起來,你們口中那人,很像是吳良那個廢物弟弟。”

“那家夥隻有融會境,又不思進取。”

“每天除了遊手好閑,就是在我們麵前囂張跋扈。”

“我們告過狀,可吳良很疼這個弟弟,不管他做什麽,都護著。”

“要不是……”

“說重點。”淩天忍不住打斷他們。

那兩人急忙說道。

“但他不可能是撼天境啊!”

“撼天境要弄死我們,隻需要動動手指。”

“可他隻會告狀……”

他們不信,但聽到他們的話,淩天和胡文樹,卻基本上確定了。

那個突然爆發出撼天境實力的融會境,就是吳良的弟弟。

能在這地方立山頭的,從來就沒有傻子。

吳良能拉起這麽一大幫人馬,而且其中一半以上都是化神境。

足以證明,除了實力,他還有足夠的手腕。

這樣一個人,不可能毫無理由地對自己的弟弟這麽好。

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外。

但這兩個人也說了,因為吳良那個弟弟的存在,導致寨子裏人怨聲載道。

可他們又不敢離開。

吳良隻有化神後期的實力。

隻要這些人聯手,就不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那他們為什麽不反抗?

除非,還有一個更加厲害的存在震懾著他們。

淩天眯著眼睛看向兩人。

“既然你們看不慣吳良的所作所為,為什麽不跑?”

“我們倒是想跑……可跑不了。”

“每一個逃跑的人,都被抓了回來,而且死的都特別慘!”

聞言,淩天看向胡文樹。

胡文樹知道他要問什麽,不等他問就直接說道。

“我做不到。”

“你都做不到,那就隻能是撼天境了。”

可以確定了,寨子裏那個神秘的強者,就是吳良捧在手心的弟弟。

他這麽護著他弟弟,十有八九,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他弟弟,應該是不知情。

否則不會在最後關頭才爆發。

淩天惋惜地歎了口氣。

“可惜了,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了。”

那兩人偷偷摸摸看了淩天一眼,心說你一個化神境初期,去了有什麽用?

化神巔峰都拿不下的人,你去了不就是添亂麽?

他們沒把淩天的話放在心上。

倒是胡文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傳言淩天能對付撼天境,看來真不是假的。

這時,龔老狗在那邊喊道。

“飯好了,淩老弟,先吃飯吧。”

“好。”

一行人開始吃飯。

山寨來的那兩人眼巴巴地看著他們。

想吃,但不敢。

走,更不敢。

吳良沒死,他們哪裏敢走?

直到吃完飯,淩天才對他們說道。

“想活命嗎?”

“想!”

“那你們就去邊城那邊的木圍。”

邊城?

木圍?

開什麽玩笑呢。

誰不知道邊城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化神境強者都沒多少。

要不是因為這,他們也不敢在邊城附近立山頭。

現在讓他們去邊城那邊的木圍,不就是讓他們去死麽?

一旦被吳良找到,就沒有第二條路!

他們猶豫不決,也沒人理他們。

夜色漸深,淩天等人已經打算睡覺,這兩人還在不遠處站著。

看著可憐巴巴的。

龔老狗嘬了嘬牙花子,走過去問道。

“你們還不走,不是真打算一直跟著我們吧?”

兩人沒說話,但顯然就是這個意思。

龔老狗笑了一聲道。

“我淩老弟給了你們一條活路,你們不選。”

“非要選死路。”

“你們該不會以為,那個吳良輸的這麽慘,就不打算報仇了吧?”

“以你們對吳良的了解,他是那種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緊張起來。

這家夥說得對,吳良絕非那種善罷甘休的人。

吃了虧,定然要找回場子。

跟著這些人,不安全!

兩人當即決定離開。

見他們下定決心,龔老狗沒再說話,轉身背著手回去了。

待兩人走後,淩天的聲音響起。

“走了?”

“走了。”

龔老狗看了眼天色,說道。

“我守夜?”

“你?”

淩天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