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天境的全力一擊,確實非同凡響。

淩天擋是擋住了,卻沒能完全化解掉對方的力氣。

巨大的力量讓他不住往後退去,連退了十多步才堪堪止住。

人也因為快速遠離,消失在洛良慶的視線中。

“狗賊,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龔老狗罵了一句,卻沒朝著洛良慶出手,而是飛奔向淩天。

他不過是個小小的融會境,又沒有淩天那麽大的能耐,自然不會是洛良慶的對手。

所以他想的是,擋在淩天麵前。

若是洛良慶繼續攻擊,至少能替淩天承受一次攻擊。

其他幾人愣了一下,也很快反應過來,跟在龔老狗身後,衝向淩天。

洛良慶一擊未能得逞,並沒有追擊。

因為他知道,機會隻有這麽一瞬。

不能一擊得手,他的機會就沒了。

果然,下一刻南尋就黑著臉站在了他的麵前,二話不說直接出手。

轟轟轟!

兩人交戰處,發出巨大的聲響。

先前南尋一直在留手,可這一次,卻沒壓製自己的實力。

他徹底怒了。

信誓旦旦地保證,洛良慶不會對淩天不利。

可結果呢?

這家夥竟然真的敢對淩天出手!

不僅是在打他的臉,還把他的信任丟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幾腳!

“洛良慶,我看錯你了!”

砰!

一個不慎,洛良慶被砸飛出去。

他麵色潰敗地看著南尋。

之前動手的時候,他就考慮到了這個結果。

要麽成功,要麽死。

可當真正感受到死亡的威脅的時候,他還是退縮了,不想就這麽接受死亡。

隻是沒想到,他和南尋的差距會這麽大。

在對方麵前,他想逃跑都沒戲。

南尋沒急著殺他,攥著雙拳,通紅的眼睛狠狠地瞪著他。

“為什麽要這麽做?”

“哪兒有那麽多為什麽?”

強行咽下一口血,洛良慶故意扯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淩天再厲害,他也是一個人。”

“但我的敵人卻沒那麽容易對付。”

“他能幫我提升到什麽實力?傳說中的那個境界麽?”

“如果不能,我為什麽要跟著他?”

“隻要我能當上星海閣的長老,就可以借助星海閣的實力報仇!”

這些話,說的南尋無言以對。

他知道洛良慶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可還是很憤怒。

利用他接近淩天,再伺機出手,搞得他好像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一樣。

閉上眼深吸了口氣。

等南尋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底已經充滿了殺意。

“洛良慶,到此為止了。”

“是啊,到此為止了……”

洛良慶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路是他自己選的,結果自然也要自己承擔。

在碾壓性的優勢之下,南尋並沒有用太久,就幹掉了洛良慶。

隻是看著洛良慶的屍體,臉上的痛苦難以掩飾。

不遠處。

龔老狗擔心地看著淩天。

“淩老弟,你真的沒事?”

他都看到淩天吐血了,可現在卻跟個沒事人一樣。

淩天笑了笑。

“自然沒事。”

其實也不是一點事都沒有。

洛良慶那一拳,的確傷到了他。

但因為他有所防備,隻是手臂的傷勢較重,幾天就能恢複。

遠遠地看著倒地不起的洛良慶,淩天有些惋惜。

可惜了,這麽一位撼天境的高手,終究還是沒能籠絡過來。

想來也是,兩人都沒什麽接觸,對方不可能就因為南尋幾句話,就信了他。

至於南尋……

明顯是沒接觸過多少這個世界的陰暗麵。

單純地以為,他信任洛良慶,洛良慶就一定會信任他。

可經曆過黑暗的人,又有多少能從黑暗中走出來?

更何況,洛良慶還有血海深仇,做任何決定,都要考慮一下利弊。

相對他來說,星海閣對洛良慶的用處更大。

自然就會更向星海閣靠攏。

南尋沉默了很長時間,之後朝著剩餘的星海閣眾人走去。

這麽久都沒能逃出去,加上時不時傳來同伴的慘叫,這些人早就慌了。

再看到南尋這個撼天境的出現,更是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沒用多久,人就全被南尋給解決了。

等他回來,淩天看著南尋身上的煞氣,有些擔心。

這家夥該不會要黑化吧?

好好的一個白麵團子,等回去的時候變成了黑芝麻餡。

平雲道觀的人會不會跟他拚命?

好在,這些煞氣很快就散了。

南尋看著淩天,麵無表情說道。

“這裏的事情已了,我要回平雲道觀了。”

“你答應我的事,不要忘了。”

說完也不等淩天回應,轉身就走。

龔老狗勾了勾嘴角,小聲道。

“我怎麽感覺,他是在朝著大惡人的方向發展?”

先前跟南尋站在一起,壓力很大。

畢竟境界上的差距在那裏擺著,讓他多少有點喘不過氣。

可現在的南尋,卻給他一種隨時會弄死他的感覺。

就很可怕。

淩天搖了搖頭,南尋今後會怎麽樣,誰也說不準。

柳長河和周漫山是在南尋離開後才回來的。

他們真氣幾乎耗盡,正打算先休息一下再繼續動手,南尋就殺了出來。

給兩人嚇得不輕。

差點以為南尋是要殺他們了。

後來雖然看到南尋是在對星海閣的人動手,可還是不敢靠近。

好在,人終於走了。

“那家夥怎麽突然變得那麽可怕了?”

他們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不解地問淩天。

淩天沒說話,龔老狗好心地給他們說了之前的事。

柳長河忍不住嗤笑。

“人心複雜,了解一個人,不代表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沒準表麵上兄友弟恭,實際上暗中都在想著弄死對方呢。”

畢竟是大家族的人,這種事沒少見。

他說這話,倒也算是親身經曆。

隻是剛剛說完,就感覺不太對,怎麽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柳長河是個聰明人,很快就猜到了原因,他急忙表示道。

“我就不一樣了,我可是個表裏如一的人!”

周漫山一覽鄙夷地看著他。

表裏如一?

就你?

相信這家夥的話,還不如相信他家養的那條狗,會改了祖傳的陋習呢。

柳長河咳了一聲,厚著臉皮說道。

“至少,我現在跟著淩少,是心甘情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