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說起來簡單。

城主一句話,手下人跑斷腿。

整整兩天時間,整個城主府的武者都被他派了出去。

從城南找到城北,城東找到城西。

幾乎是把整個邊城都搜遍了,也沒找到人。

考慮到他們有可能易容的因素,他還特意擴大了搜索範圍,但凡是有點不同尋常的,全都給帶了回來。

結果一審,沒一個符合的。

“會不會,他們兩個已經逃出城去了?”

雲佑小心地說著想法。

城主沒肯定,也沒否定,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問道。

“雲良這兩天有什麽異樣?”

那天讓他們回去後,城主又單獨見了他,讓他監視雲良。

在雲佑看來,這是對他們兄弟倆的不信任。

可城主的擔心也不是沒道理,他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聞言想了一下匯報道。

“這兩天他有點沉默,不怎麽愛說話。”

“不過我覺得這也正常,他丹田受傷,這輩子再無寸進”

“倘若真的如無事人一般,那才不對。”

這番話有為雲良開脫的嫌疑,但也有幾分道理。

城主想了想,擺手道。

“馬上我就要去木圍,你們就先留在城主府。”

“若是有什麽問題,第一時間派人通知我。”

邊城大比,對他來說實際上可有可無。

不過五年的時間,他都沒有露過麵,那幾個家族早就有了私心。

這次大比,不隻是為主城挑選人才。

同時,也是他重新樹立威信的機會,他自然不能輕視。

“是。”

雲佑點頭應下。

對城主的猜疑,他很是不滿。

他和雲良是親兄弟,人是不是真的,他能不清楚麽?

可家主派他們過來,就是讓他們聽城主指示的。

再不滿,也隻能憋在心裏。

他卻不知道,他此刻心心念念的親兄弟,正和人有說有笑。

“你膽子倒是大,也不怕他們發現了,被抓起來扒皮抽筋?”

看著麵前這個陌生的麵孔,淩天無語地搖了搖頭。

先前他讓唐萌給他做了偽裝,打算獨自留下打探魏菲菲的消息。

本以為這個女人早就逃出去了。

可沒想到她不僅沒走,反而還堂而皇之的留了下來!

嘖,現在不怕死了?

對他的嘲諷,唐萌視而不見,撇撇嘴說道。

“我還不是擔心你,菲菲讓我照顧好你,要是你出了事,我怎麽和她交代?”

“嗬嗬……”

你猜我信麽?

淩天送了她兩個大白眼。

唐萌托著下巴說道。

“你不是說那個什麽管家告訴你,菲菲就在城主府麽?”

“可我都在這裏轉了兩天了,也沒發現哪個人和她相似。”

“會不會是你被騙了?”

這個想法,淩天也不是沒有過。

他想了想,搖頭道。

“應該不會。”

“為什麽?”

“吳管家不像是在說假話……”

“你怎麽能保證他沒有說假話?他可是雲家的人來著!”

對於淩天對吳管家的信任,唐萌不敢苟同。

她更加傾向於,吳管家是在給他們挖坑。

她逐步分析道。

“我們在城主府呆了兩天,城主都沒有懷疑過,你覺得正常嗎?”

“肯定他在放長線釣大魚!”

“吳管家就是他的棋子,用來引我們入坑。”

“但城主真正的目標,不是我們,而是菲菲!”

“她為什麽不露麵?就是因為她看穿了城主的陰謀!”

唐萌覺得自己分析的頭頭是道。

淩天沉默片刻,問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她之所以不露麵,是因為她傷的太重?”

“怎麽可能……”

唐萌下意識覺得不可能。

魏菲菲的實力,她比誰都清楚。

那個女人在邊城不能說是第一,但也相差無幾。

有幾個人能傷到她的?

便是那兩個黎城來的使者,最多能壓製她。

想留住她,幾率並不大。

何況留在城主府,雖說是燈下黑,但暴露後也更加危險。

她相信魏菲菲沒那麽傻。

淩天有些無語。

這個女人也太樂觀了,魏菲菲真要那麽厲害,至於到現在都沒個消息?

正當他要進一步解釋的時候,外麵傳來腳步聲。

唐萌臉色一變,一個閃身進到裏屋。

這不是此地無銀麽?

你藏的再好,氣息藏不住,也是白搭。

淩天剛要提醒,雲佑已經進了屋。

他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唐萌的存在,頓時進入戒備狀態。

淩天暗自歎了口氣。

看來這個掩護,得提前解決掉了。

便在這時,唐萌整理著衣衫走了出來,看到雲佑,愣了一下。

隨即臉色漲紅,指著淩天羞怒道。

“你、你不是說沒人來麽?”

“我……”

“騙子!以後別找我了!”

說完,唐萌撞開雲佑,揚長而去。

雲佑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問道。

“雲良,那個女人……”

“咳,她就是擔心我,來看看我。”

淩天反應過來,幹巴巴說道。

看看?

雲佑嘴角抽了抽,默然不語。

這兩天,他擔心雲良擔心的吃不好睡不好。

結果這貨沒受打擊不說,竟然還有心情跟女武者交流感情?

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我暫時不跟你計較!

雲佑壓下心底的不快,對淩天說道。

“城主馬上要離開邊城去木圍,讓我們守好城主府。”

“你對此怎麽看?”

這是對城主有意見?

淩天意外地挑了挑眉,思忖道。

“看樣子,城主對我們並不信任。”

“你別亂說……”

“我有亂說麽?我不相信你沒感覺出來。”

打斷雲佑的話,淩天冷笑著說道。

“從我們到邊城開始,他就沒有過好臉色。”

“真以為他是雲家的少主,就可以不把我們當回事了?”

“他離開雲家這麽多年,對雲家有沒有二心,誰也不知道。”

“也就是家主,還當他是親兄弟。”

“可他呢?”

“我們是家主派來的,他卻把我們當仆人一樣,難道你就……”

不等他說完,冷汗已經打濕了雲佑的後背。

他急忙捂住淩天的嘴,緊張道。

“這種話你以後可千萬不能說了,若是叫城主聽到,我們可沒有好果子吃!”

這兩天,雲良很少跟他說話。

他隻當是丹田受損,雲良心裏不好受。

可沒想到,竟然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