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一開口,底下的議論聲悄然消失。

事關木圍,那可是大事,他們自然不敢小覷。

古將軍負責的部分,和單將軍離得最近,關於淩天的那些動作,他其實早有耳聞。

尤其是淩天剛來的那段時間。

什麽一人斬殺數千妖獸,聽得他頭都大了。

真有那麽厲害的武者,妖獸早就被殺絕了,他們還用得著巴巴地守著木圍,不敢離開?

後來又說什麽淩天懂陣法。

有了陣法輔助,哪怕是融會境,一天也能斬殺十來隻妖獸。

他就純粹當個樂子一聽。

不過今日一過招,他就意識到自己怕是小瞧了淩天。

才融會境就能和化神境的自己打的有來有往,能斬殺數千隻妖獸,似乎也沒什麽。

換做獸潮的時候,他一天也能斬殺上千隻妖獸。

當然,這說的是低級妖獸。

若是碰上中級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古將軍一邊開小差,一邊聽著淩天訴說關於木圍變革的事。

越聽越心驚。

淩天這個方法,是要把所有木圍武者,都綁到一起啊!

如果真能成,就是把整個木圍打造成了一塊鐵板!

他是不知道凝聚力這個詞。

淩天其實就是要打造凝聚力,現在的木圍,太過鬆散。

其他人聽完之後,隻是沉默。

誰都不開口,單將軍就有些著急了。

“難道你們不覺得,淩天的方法很好?”

“這麽一來,相當於把所有武者,都掌控在城主府的手中。”

“正好可以避免再發生千年前的事!”

千年前的事?

淩天沒聽說過,有些好奇。

單將軍解釋道。

“千年前,木圍曾經出過事。”

“據說是當時的一位武者,和城主有過節。”

“也不知他是怎麽做的,竟是籠絡了所有木圍的武者,對城主府發起了進攻。”

“當時那位城主,死得很慘……”

“負責木圍的幾位將軍,下場也沒好到哪裏去。”

“後來還是主城派了人來,才平息了這場叛亂。”

“不過經此一事,元氣大傷。”

“花了上百年時間才緩過來。”

“得虧當時剛過了獸潮,不然怕是木圍已經失守。”

這件事,一直被當做教訓。

每個當上將軍的武者,都要警惕再出現這種事。

淩天忍不住咋舌。

就現在木圍這種規矩,不出事才怪。

城主府有什麽用?

無非就是發個晶石補給品之類的。

沒了城主府,影響也不大。

甚至有心人想要搞事,都實在是簡單的不行。

比如陳家,他們要是願意拿出晶石來,稍微大方一點,木圍的武者就會唯他們馬首是瞻。

城主府直接被架空。

當然,陳家其實沒這麽大的實力。

別看他們晶石多,可木圍的武者數目也不少。

他們供不起。

城主府雖然沒多少晶石,但有主城當後盾。

這才撐得住。

古將軍已經完全對淩天放下了偏見,細細斟酌了片刻,緩緩說道。

“我覺得,倒是可以一試……”

“古將軍!”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其他人打斷。

“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木圍就危險了!”

“我們得先稟報城主,由城主決策!”

“否則一旦出了事,我們可就是千古罪人!”

一聽這話,單將軍頓時露出鄙夷的神色,嘲諷道。

“說得好聽,還不是怕事?”

“明明是為了木圍好,你們卻還猶豫不決。”

“不就是擔心沒辦好,城主會怪罪到你們頭上嗎?”

這話說的太直接了,搞得好幾位將軍都又羞又怒,臉色漲紅。

想發作,又擔心被當成心虛。

還是古將軍笑了笑,一番話緩和了氣氛。

“單將軍,大家願意當這個將軍,在木圍一待就是這麽多年。”

“平日裏更是寸步不得離開。”

“為的是什麽?”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大家都是為了木圍好,謹慎一點也是正常。”

“我聽說你們這裏早就頒布了命令,已經按照淩將軍的指示在做了,不如先帶我們看看成果如何?”

說的再多,不如眼見為實。

古將軍顯然很明白這個道理。

單將軍就想不到那麽多了,他隻覺得這些人就是腦子不好使。

明明是這麽好的政策,一個個都不好看。

卻忘了,他當初也是擔心來擔心去。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淩天就讓單將軍陪著他們去逛,自己打算回去再多整理點東西出來。

盡量在離開邊城之前,把該弄好的都弄好。

幾位將軍在這裏一共留了兩日。

這裏的變化,他們都看在眼裏,漸漸的也就接受了淩天的意見。

準備回去後先試一試。

臨走的時候,還問淩天要了幾張陣法圖。

別的不說,這絕對是好東西。

來一趟不帶走點什麽,那豈不是虧大了?

氣得單將軍直罵娘。

嘀咕著他們以後可千萬別來了。

淩天哭笑不得。

本來這就是打算傳出去的東西,又不是獨一份,何必這麽斤斤計較?

單將軍唉聲歎氣。

“你不懂……”

那可是陣法啊!

這麽好的東西……偏偏他學不會。

要不然的話會介意那幾個家夥學了去麽?

到時候大家湊到一起一說,這個學會了,那個學會了,就他一個人沒學會。

丟人不?

淩天可沒心思去理會他。

這兩天雲非煙和嚴小七倒是相安無事。

兩個女人也不知道怎麽商量的,沒再一起來找他請教。

而是一個上午,一個下午。

分工明確。

剛送走一個,另一個就來了。

而且一待就是半天,完全把他的時間給占了去。

隻有晚上他才能夠整理功法之類的東西。

可他還不能拒絕。

這兩個女人倒是都挺有天賦的。

一個在陣法上日益精進,另一個學習醫術可謂一日千裏。

有時候淩天就忍不住感慨。

為什麽老頭子當初就沒進天啟空間?

要是他看到這兩個天賦超群的徒弟,肯定心喜若狂。

外麵世界,某個正和妻子享受大好時光的老頭子,狠狠地打了兩個噴嚏。

淩天也隻是感慨兩句,該教的時候,還是教的認真。

不過沒兩日,他就不得不先暫停教學了。

因為,陳家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