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六沒理他,仔仔細細地將信看了兩遍,緩聲說道。

“大印是真的。”

“字跡看起來也沒問題。”

所以。

這封信就是真的!

而唯一的問題在於,這封信並非出自於城主之手。

嚴六心知肚明,但並不打算說出來。

單將軍摸著下巴,萬分不解道。

“我還是不能理解,城主為何這麽看好淩天?”

“他才來木圍幾天?”

“沒錯,他是有點能耐,可也不至於給他這麽大的權利啊!”

嚴六心說,城主自然不會。

可城主夫人會啊。

不過他也想不通,為什麽夫人會突然如此重視淩天。

這封信,相當於把整個木圍。

都交到了淩天的手裏!

夫人難道一點都不擔心,淩天會背叛?

“娘的,這小子可真有福氣。”

單將軍一拍巴掌,慨歎道。

話是這麽說,他心裏多少也有點不平衡。

他十五歲就來了木圍,兢兢業業這麽多年,也不過混了一個將軍。

還是在最差的地段。

可淩天呢?

人家來了還不到一個月,身份就拔高到了他都難以企及的程度。

果然,人跟人不能比。

隨便抓了個人問清楚淩天所在,兩人朝著那裏趕去。

他們到的時候,氣氛正是最凝重時。

那十個牽頭的人,一副吃定了淩天的表情。

先前和淩天交談的武者抬了抬下巴,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想好該怎麽做了沒?”

“這還用想?”

淩天挑了挑眉,大大咧咧道。

“你們不就是想要晶石麽?完全沒必要搞成這樣啊,我又不是不給……”

話未說完,龔老狗急切打斷他道。

“淩老弟,你不會真要給他們晶石吧?”

“當然。”

淩天給了龔老狗一個放心的眼神。

龔老狗心領神會。

淩天看向那群武者,朗聲說道。

“不過,給你們晶石,總得找個理由吧?”

“咱們非親非故,我貿然給你們晶石,卻不給別人,讓別人怎麽想?”

龔老狗一聽這話,就知道到了自己上場的時候了。

他故作震驚道。

“淩老弟,你該不會是想……”

“狗哥,你別說了,我也為難啊,我孫子問我要晶石,我能不給麽?”

“你說誰是孫子?”

淩天這話一出,那群武者頓時就炸了。

竟然敢罵他們是孫子!

真以為他們不敢動手?

淩天一臉無辜地眨眨眼。

“我沒說你們,你們激動什麽?”

“就是,淩老弟說的是他孫子,你們激動個屁!難道你們是淩老弟的孫子?”

“狗哥你太抬舉我了,我才二十多歲,哪能有這麽多這麽大歲數的孫子?”

“那他們幹嘛問你要晶石?”

兩人一唱一和,把那群人氣得臉色鐵青,偏偏又說不出話來。

他們能說什麽?

承認要晶石?

那豈不是在承認自己是淩天的孫子?

若是沒人知道,吃點虧就吃點虧,麵子跟晶石比,不算啥。

可問題是這麽多人在場!

何況他們這次為了逼淩天低頭,故意弄的聲勢浩大。

怕是整個木圍的人都知道了。

若是傳開了,他們還有什麽臉留在木圍?

看他們憋屈的不行,卻又說不出話的樣子,龔老狗默默地給了淩天一個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剛剛他還在擔心,淩天要怎麽處理。

可沒想到,輕輕鬆鬆就化解了。

但淩天知道,這隻是暫時的,這些人隻要沒拿到晶石,就不會善罷甘休。

後麵還不知道多少麻煩等著他。

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人群後方。

嚴六看向單將軍。

單將軍笑了笑,他也知道到了自己該出場的時候了。

故意裝作剛到的樣子,厲聲喝道。

“你們這麽多人圍在這裏幹什麽?想聚眾鬧事?”

看到單將軍,那群人縮了縮脖子。

麵對淩天這個能壓著化神境打的人,他們也沒這麽害怕,主要還是因為單將軍的身份。

他可是城主府的人。

得罪了單將軍,他不給兌換晶石了怎麽辦?

你說搶?

木圍的晶石有限,要不斷從城主府運過來。

你搶了一批,後麵可就沒了。

隻要不是傻子,就不可能斷了自己的財路。

剛剛被淩天罵成孫子的人,此刻當真像個孫子一樣,跟單將軍賠笑。

“單將軍,我們是來請教淩天的。”

“他那麽厲害,每次出去,都能獵殺那麽多的妖獸。”

“我們就想知道,他是怎麽辦到的。”

“你說咱們要是都那麽厲害,還用擔心什麽獸潮?”

“不等獸潮來襲,咱們就把妖獸給清剿了!”

“您說對不對?”

要不是剛剛親眼所見,單將軍說不準還真信了他的話。

不過這貨說的,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

可惜,淩天的辦法,不是能複製的。

畢竟他這個人,才是獵殺那麽多妖獸的關鍵。

其他人誰能辦到?

反正單將軍自己是辦不到。

沒理會這些人,單將軍徑直走向淩天,神色複雜道。

“淩天,咱倆關係怎麽樣?”

淩天腦袋上冒出一排問號。

什麽意思?

他有點沒明白,單將軍問這話的意思,正要問,就聽單將軍說道。

“你來木圍後,我就沒虧待過你吧?”

“還幫過你不少次對吧?”

“當然了,沒有你,咱們還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你是咱們木圍的大功臣……”

單將軍想的是,先打打感情牌。

和淩天打好交道,沒什麽壞處。

不過聽到他的話,在場的武者全都懵了,什麽叫淩天是木圍的大功臣?

就因為他殺了那麽多妖獸?

可在場哪一個殺的妖獸少了?

淩天知道單將軍說的是斬殺詭異妖獸的那件事,不過那件事對外的保密的。

沒幾個人知道詭異妖獸,更沒人知道是他幹掉的。

他就是不理解,單將軍到底要幹什麽。

“單將軍……”

“淩天,我自認為虛長你幾歲,喊你一聲淩老弟,不過分吧?”

“不過分……所以單將軍你到底想說什麽?”

能不能給句痛快話?

淩天很納悶,平日裏的單將軍,不是挺直爽的麽?

單將軍還想說什麽,突然背後傳來咳嗽聲。

是嚴六在提醒他。

單將軍歎了口氣,也知道適可而止。

他拿出那封信,交到淩天手裏,語重心長道。

“淩老弟。”

“日後,木圍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