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快看!”

“有個新來的!”

一道驚訝的聲音響起。

隨後,一群人衝了過來,將淩天圍住。

一個個神色怪異,目光中帶著好奇,上下打量著淩天。

就仿佛,在看一隻大熊貓。

淩天則是瞳孔驟然,心中巨震無比。

“你們是什麽人!”

淩天一下子將碧血劍橫於胸前,冷聲問道。

麵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從這些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氣息。

比之剛才的修羅殿主和蕭戰天,還要可怕許多!

“嘿,這問題問的有意思。”

“你自己來的什麽地方自己不知道?還問我們是什麽人?”

“這新來的怕不是個傻子吧……”

“也難說,畢竟這麽多年也沒見過新人了。”

亂糟糟的聲音傳入耳中,淩天並未放下戒備,心中快速思索。

莫非,這裏就是仙界?

這些人便是仙人?

疑惑尚未問出口,人群後方陡然傳來一陣訓斥。

“讓開,都給老子讓開!”

“一群沒眼色的蠢貨,沒見到我們公子來了,還敢攔路!”

聽到這個聲音,圍在淩天身邊的人齊齊臉色巨變。

像是有可怖的東西過來了一樣,陡然退出去數十米。

正前方,三人緩步而來。

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一臉倨傲。

跟在他身後的兩人,一個高大威猛,一個尖嘴猴腮。

三人來到淩天麵前,那倨傲的年輕人斜了淩天一眼,徐徐開口。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

淩天沉默以對,眼底戒備之色更濃。

這三人的氣息比方才那群人竟是還要強一些,尤其是那個高大威猛的中年男人,氣息之強壓迫的人幾乎要喘不過氣。

倒是那個尖嘴猴腮的男子,氣息頗為不穩。

似是強行提上來的。

“我們公子在問你話呢,耳朵聾了?!”

見他不說話,尖嘴猴腮的男子抬手就朝著他臉上抽來。

這一巴掌看著不重,但羞辱的意味極強。

找死!

淩天眼底寒光一閃,揮劍便斬。

雖然他初來乍到,但羞辱,淩天是絕不會受著!

尖嘴猴腮的男子反應極快,驚訝了一瞬,抽身便退。

盡管如此,手上還是被碧血劍劃出一道口子。

鮮血淋漓。

“我殺了你!”

男子勃然大怒。

竟然被一個剛上來的家夥傷到了,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正欲動手,卻被那位年輕人攔了下來。

笑眯眯地看著淩天道。

“你很不錯,留下你身上所有的東西,我饒你不死。”

輕蔑的語氣,哪有半點欣賞。

“同樣的話,我送給你。”淩天緊握碧血劍,渾然不懼。

年輕人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不見。

“殺了他。”

他身後鐵塔一般的中年男人陡然出手。

對方明顯未盡全力,看向淩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螞蟻。

戰鬥中,輕敵是最大的禁忌。

淩天抿著雙唇,死死地盯著中年男人,隨時準備暴起,取了對方性命。

突然。

一道更加強勁的氣息從身後傳來。

淩天心髒陡然一緊,顧不上麵前的壯漢,轉身欲要斬向身後。

殊不知那道氣息卻不是奔他來的。

砰!

淩天眼前一花,麵前多了一個高大的人影。

來人一拳轟出,那名鐵塔一般的中年男子登時噴血倒飛。

“武衡!又是你!”

對麵的年輕人臉色一沉,滿目怒火。

武衡沒理他,先是回頭看了淩天一眼,毫不掩飾眼底的讚賞。

這才悠悠開口。

“公西來,這裏可不是你們公西家族的地盤。”

“你的囂張跋扈還是收起來的好,不然以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公西來臉色難看至極。

“把他交給我,今天的事,我不計較。”

“如果我說不呢?”

“你!”

公西來氣極,可向來倨傲的他竟是深吸了口氣,硬是把心頭的怒火壓了下來。

“武衡,我們沒完!”

說完帶著兩個跟班轉身離去。

離開前還深深地看了淩天一眼。

淩天毫不畏懼地與之對視。

想殺他,就得做好被殺的準備。

待他們走遠,武衡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甘心?想追上去把他們殺了?”

“以後,你或許有機會,但現在你沒機會。”

那可是公西家族的人,再不受寵,暗地裏也是有人護著的。

便是他,也隻能給公西來添添堵。

想要那家夥的命,可不容易。

被人看穿了心思,淩天臉上絲毫不見尷尬。

他抬起頭衝武衡笑了笑,“方才多謝武兄相助。”

武兄?

武衡眼底閃過一抹怪異的神色,不過很快又消失不見。

“跟我走?”

“好。”

淩天點頭。

武衡驚訝了一瞬。

“你也不怕我帶你到沒人的地方殺了你?”

“你不會。”

淩天說的斬釘截鐵,卻並非口空白話。

武衡要真的對他有敵意,方才就直接出手了,何必還要多此一舉幫他解圍?

何況他也正有意要從武衡口中探聽一些消息。

“有意思。”

“那就走吧。”

……

淩天隨著武衡來到一座城池。

望著那高達數十米的城牆,淩天心裏充滿疑惑。

如此高大的城牆,像是在防備什麽。

隨著進入城中,他心裏的疑惑更重。

城中的建築充滿了古色古香,如同穿越到了古代的世界一樣。

街邊滿是擺攤吆喝的小販。

最讓他吃驚的是,他一路上看到的人,竟然多半都是普通人!

仙界?

仙界還有普通人?

武衡帶著他來到一處有些破敗的小酒館,一進門就扯著嗓門喊道。

“老許,上兩壇好酒!”

“武哥,你回來了?”

櫃台後麵鑽出來一個滿頭銀發的腦袋。

武衡口中的老許,看起來有五六十歲了,滿是褶皺的臉此刻充滿了驚喜。

淩天驚得目瞪口呆。

武哥?

這老頭喊武衡哥?

“坐。”

“有什麽疑問,現在問吧。”

淩天被武衡按著肩膀坐下。

他腦海中閃過數個疑問,最終還是先問出了最想知道的那個。

“這裏不是仙界?”

“不是。”

“那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迎著淩天疑惑的目光,武衡並未急著回答。

直到老許送上來兩壇好酒。

“嚐嚐,老許釀酒的手藝可是一絕。”

武衡拍開攤子上的泥封,竟是就著壇子直接灌了一大口。

淩天急著解惑,哪裏有心思喝酒。

正要再問,濃鬱的酒香撲鼻而來。

便是從不嗜酒的他,竟是都被勾起了酒蟲,忍不住學著武衡灌了一口。

“爽!”

這酒甘甜凜冽,毫不刺喉。

酒液入腹,竟是升起陣陣暖意。

見他喝了酒,武衡才露出滿臉的笑容,回答淩天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

聽得淩天嘴角橫抽。

眼神,不由得怪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