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發生什麽事了?”薑東耀頓時來了興趣,問道。

進來的兩個人,一個是薑東耀的兒子薑旭,一個是兒媳婦劉芸。

兩個人坐在薑東耀的旁邊,剛要開口,這才注意到淩天。

“兒子,芸芸,給你們介紹一下。”

蘇振麗在一旁,一臉笑容指著淩天道。

“這是淩天,我的侄孫女婿,過來看我的。”

“小天啊,這是你表叔,表嬸。”

淩天趕忙欠了欠身,笑著打招呼。

“表叔好,表嬸好。”

“啊,你好。”薑旭很敷衍的朝著淩天點了點頭。

劉芸則是笑了笑,隻是那笑容,停留了連一秒鍾都沒有,就把臉轉過去了。

蘇振麗老家的窮親戚要來,他們昨天就知道了。

身為薑家現如今的當家人,又從小就耳濡目染,聽薑東耀說過蘇家的窘迫。

薑旭夫妻倆,是打心眼裏瞧不上蘇振麗的娘家人的。

要不是給蘇振麗麵子,甚至連看都不會看淩天一眼。

“爸,你猜我聽到什麽消息了。”

薑旭連與淩天客套一番都懶得客套了,直接扭頭朝著薑東耀神秘的說道。

“輕盈集團劉總的兒子,被人治好了!”

“就在今天!”

“哦?”薑東耀聞聽,不由大吃一驚,滿臉不可思議。

“她兒子得的,不是一種怪病,劉總找遍全國名醫,都沒治好嗎?”

“是誰有這麽大的本事?”

薑旭搖了搖頭,皺眉道。

“這就不清楚了。”

劉芸在一旁,接話說道。

“我倒是聽說,咱們西京的張神醫,今天去了劉總家。”

“極有可能,是張神醫治好的!”

薑東耀聞聽,這才恍然,點了點頭道。

“很有可能!”

“張神醫醫術通神,咱們當地人都清楚。”

“隻不過,這些年一直在國外搞學術研究,很少回來。”

“劉總恐怕想找他給兒子治病,也沒機會。”

“沒想到,這一回來,就把這怪病治好了。”

“兒子,有機會一定要與張神醫結交一番。”

“關鍵時刻,能救命啊!”

薑旭趕忙點頭應承,隨後突然說道。

“爸,劉總的兒子被治好後,她非常高興。”

“據說,近日會安排一場宴會,邀請西京有頭有臉的人物,慶祝一下呢。”

薑東耀一聽這話,眼睛頓時放出光來,一下子坐直了。

“這是真的?”

“如果劉總要舉辦宴會,整個西京的大人物,都得去捧場。”

“要是能有機會,去參加一下,那可是天大的榮耀。”

“對我們家族未來的發展,會有極大的幫助。”

劉芸在一旁,則是歎了口氣,有些沮喪道。

“爸,誰都知道,這種場合是促成合作和拓展人脈的絕佳機會。”

“可是,咱們家道中落,早就不比當年了。”

“恐怕,是沒有資格去參加了。”

劉芸這話一出來,薑東耀頓時語塞。

隨後,重重的歎了口氣,閉上眼睛,一臉的痛苦。

想起家族往日的輝煌,隻覺得心裏,說不出的堵得慌。

“老薑,你沒事吧?”

蘇振麗在一旁,則是有些發慌,趕忙關心的問道。

薑東耀搖了搖頭,心情沮喪的,已經不想說話了。

薑旭在一旁,想了想,忽然道。

“爸,要不,您出麵,求求您那些老朋友?”

“讓他們,帶咱們去參加一下?”

沒等薑東耀開口,蘇振麗在一旁,皺著眉道。

“兒子,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那些所謂的朋友,巴不得咱們家族繼續敗落,被他們踩在腳下呢。”

“你爸去求他們,除了自取其辱,還能有什麽用?”

薑旭撓了撓頭,一臉尷尬道。

“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嗎?”

“為了家族,總要試一試吧。”

“要不,再這樣下去,咱們就真的完了!”

“你說呢,爸?”

薑東耀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閉著眼睛,沉默不語,但心中的痛苦,誰都能看得出來。

“行了,爸,你別逼爺爺了!”

薑婷婷在一旁,聽不下去了。

趕忙坐到了薑東耀的身邊,幫薑東耀輕捋著後背,埋怨道。

“輕盈集團,是整個西京前五的大集團。”

“人家的宴會,哪是咱們能去的?”

“這不是讓爺爺為難嗎?”

薑旭在一旁,頓時不樂意了。

“你這死丫頭,怎麽說話呢!”

“我又沒說讓你爺爺帶著咱們去。”

“我隻是,讓你爺爺去求一下人嘛。”

“好了,別說了!”蘇振麗在一旁,突然低喝一聲。

目光帶著埋怨,看向薑旭,說道。

“你爸這輩子,就好一個麵子。”

“老了老了,你們讓他拉下臉去,去低三下四的求人?”

“你們怎麽忍心啊!”

“不是,媽,這機會千載難逢!”薑旭爭辯道。

“機會有得是!”

“大不了,等下次就是了!”

蘇振麗皺著眉,斬釘截鐵的說道。

她也知道,薑家現在的處境,實在是有些困難。

再這樣下去,隻會越來越差。

說不定哪天,連個三流的家族,都算不上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願意,讓薑東耀拋去臉麵,去求當初那些不如他的人。

自己的老公,她了解。

薑東耀真去求那些人,還不如殺了他。

何況,也不會有結果。

薑家輝煌時,那些人前呼後擁,把你當太陽一樣圍著。

可現在,薑家已經沒落了,誰還會再把你當朋友?

現在去求人,除了被恥笑,不會有任何結果。

薑旭還要說什麽,被劉芸拉了一下,使了個眼色。

這才忍住沒說,隻是重重一歎,垂頭喪氣。

氣氛,一下子變得沉悶起來。

淩天見蘇振麗也是愁眉不展,失落沮喪,突然開口道。

“姑奶,你們要是想去參加輕盈集團的宴會。”

“我帶你們去吧。”

唰!

淩天話一出口,所有人全都抬起頭,震驚的看了過來。

“淩天,你瞎說什麽呢!”薑婷婷第一個急了。

皺著眉頭,瞪著淩天,一臉的厭惡。

就算你想吹這種不著邊際的牛,拜托能不能也挑個時候?

沒見自己一家人,都因為這個事,正心裏堵得慌呢嗎?

果然,淩天的話,將薑東耀心裏的憋屈和憤怒,一下給點燃了。

啪!

薑東耀猛地一拍桌子,睜開眼睛,看在淩天怒火燃燒!

“你帶我們去?”

“你算個什麽東西!”

“一個鄉下來的窮小子,跟誰裝呢!”

說完,薑東耀氣得手發抖,指著淩天,向蘇振麗說道。

“老蘇啊,你看看,你看看啊!”

“不是我對你娘家人有意見,你聽聽他說的話!”

“大言不慚,無知可笑!”

“不知道丟人倆字怎麽寫嗎?”

蘇振麗眉頭一皺,有些氣惱道。

“行了,小天也是一番好意。”

“他這不是看咱們為難,想幫咱們嗎?”

“幫咱們?”薑東耀氣急而笑,一臉鄙夷道。

“嗬嗬,他拿什麽幫?”

“拿剛才那一麻袋的爛紅薯嗎!”

“你……你不可理喻!”蘇振麗臉色通紅,手指發抖,真是氣壞了。

同時,又生怕淩天心中委屈,趕忙又安慰淩天道。

“小天,你別跟你姑爺計較。”

“他這也是急的,他去不了宴會,心裏比誰都難受。”

“其實,他不是針對你。”

“他是看薑家大勢已去,卻無力回天,發泄對他自己的怨恨呢。”

淩天淡然一笑,朝著蘇振麗道。

“姑奶,我沒生氣,您放心吧。”

“不過,剛才我說的是真的。”

“這宴會,我帶你們去!”

蘇振麗臉色一凝,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