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這一嗓子,用上了真氣。

在寂靜的半夜,猶如一道驚雷炸響。

早已經入睡的楊家人,全都給驚醒了。

一個個趕忙起身穿衣服,跑到了院子裏。

“誰在楊家大呼小叫!”

“找死嗎?”

有些脾氣大的,罵罵咧咧的就走了過來。

可當看到淩天後,頓時嚇得臉色慘白,抖如篩糠。

當場就閉嘴了。

淩天!!!

怎麽是這個祖宗!

楊家的家主楊正雄,可就是淩天殺的啊。

在楊家人的眼中,淩天早已經是魔鬼一般的存在了。

這大半夜的跑到楊家來,不會是來殺人的吧!

尤其是楊正學,此時也趕到了。

看著淩天,嚇得都快站不住了。

明麵上,他現在可是楊家的家主啊。

現在,殺了上一任家主的人,大半夜闖家裏來。

難道,是來殺他這個現任家主的?

“淩天,你幹什麽!”

柳媚見淩天一嗓子,將楊家人全都給喊了出來。

頓時皺起眉頭,低聲責怪道。

淩天笑了笑,朝著柳媚一挑眉毛,給她個安心的眼神。

隨後,轉過頭看向楊家眾人,目光一凜。

強大的壓迫感,頓時撲麵而來。

讓楊家眾人,激靈靈打個冷顫,不由自主抖了起來。

淩天單手負後,目光威嚴,掃視眾人一遍。

隨後,一指自己的胸口,高聲道。

“剛才,柳媚為父報仇,用匕首刺入了我的心髒!”

淩天這話一出來,把在場的眾人,嚇得差點暈過去。

一股來自靈魂的恐懼,湧了上來。

柳媚刺了淩天的心髒?

尼瑪啊!

那是要人命呢啊!

淩天該不會,準備將楊家人都殺光了,來報這一刀之仇吧?

淩天目光冷漠,殺氣釋放而出,語氣冰冷道。

“幸虧,我的心髒長偏了一寸,才僥幸活了下來。”

“否則,現在我已經死了!”

“你們說,這件事怎麽辦吧?”

楊家眾人,麵麵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誰也不知道,這個問題,該怎麽回答。

不由得,全將目光,看向了楊正學。

楊正學隻感到,一股涼氣從脖埂子冒了出來,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都他麽看我幹什麽啊!

我是個傀儡啊,真正主事的,是柳媚啊!

不由得,楊正學將頭深深的低下,雙腿不住的顫抖。

這個時候,他才不冒頭呢!

淩天剛才,可是差點死了啊。

現在,誰冒頭誰倒黴!

“沒人說話?”

“那行,我來說!”

淩天嗤笑一聲,語氣懶散,漫不經心道。

“接下來,無非就兩種結果。”

“第一,我現在能活著,是因為我身體的構造,僥幸活命。”

“按照常理來說,柳媚那一刀,已經殺了我。”

“楊正雄的仇,算是報了。”

“那麽,冤家宜解不宜結,我與楊家的仇,一筆勾銷。”

淩天說完,頓了一下,語氣突然變得森冷。

“第二,我不死,楊正雄的仇就算沒報。”

“楊家,與我算死敵!”

“那今天晚上,就做個了斷!”

“你們楊家殺了我,或者我殺光你們楊家!”

“選吧!”

淩天說完,突然將身後背著的青雲劍抽了出來。

當的一聲,插在了腳下!

那森冷的劍芒,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的淩厲逼人。

讓楊家在場的眾人,心髒猛地一抽。

全都露出恐懼之色。

很快,人群就議論紛紛起來。

淩天給的兩個選擇,其實很簡單。

一個是與淩天和解,仇恨一筆勾銷。

另一個,則是與淩天不死不休!

事情關係到了每個人的生死,楊家人根本沒有任何懸念,就做出了決定。

“我認為,冤家宜解不宜結啊!”

“是啊,柳媚已經刺了淩天一刀了,也算是報仇了。”

“放下仇恨吧,不要讓仇恨,衝昏了頭腦!”

立刻有人,開始喊了起來。

其他人,紛紛跟著附和。

幾乎一邊倒,全都是讓柳媚放下仇恨,不要再為楊正雄報仇。

有的人,甚至大罵楊正雄不是東西。

他死了,是活該,是死有餘辜。

淩天,是為楊家除害。

說白了,就是一點,楊正雄已經死了。

不要再拿活著的人,去給他陪葬!

聽著楊家眾人的言語,柳媚內心複雜到了極點。

原來,根本就沒有人在意,自己報不報仇。

他們在意的,隻是自己。

“嗬嗬!”

柳媚自嘲的一笑,突然間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醜。

“楊正學!”突然間,淩天看向了楊正學。

楊正學嚇得一個激靈,恐懼的看向淩天。

“您,您有什麽吩咐?”

淩天麵色冷漠,朝著楊正學道。

“現在,你是楊家的族長。”

“說說你的決定吧!”

我,我的決定?

楊正學一下子慌了,他這族長是個水貨,能決定什麽啊!

真正的家族大權,在柳媚手裏。

那是柳媚,用鐵血手段鎮壓楊家,獲得的權利啊。

不由得,楊正學看向了柳媚。

“看我幹什麽!”

“讓你說,你就說!”

柳媚的心早就亂了,見楊正學望來,立刻沒好氣的說道。

楊正學心頭一顫,隨後猛地咬牙,豁出去了。

是你讓我說的啊,那我就說!

否則,全家都得死啊!

想到此,楊正學看向淩天,壓住內心的緊張,說道。

“我認為,仇恨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

“前任族長楊正雄,雖然是被淩天所殺,但並不無辜。”

“說到底,是雙方相鬥,他敗了。”

“如果敗了就要報仇,那冤冤相報,何時了?”

楊正學的話,立刻得到了楊家人的一致讚成。

“族長說的沒錯!”

“楊正雄的死,是他個人的事情。”

“沒有必要,將整個家族,都牽扯進來。”

淩天聽到這番話,心中很是滿意,這個楊正學,還是很上道的嘛。

“可是,柳媚非要為她父親報仇。”

“否則,她覺得,世俗會對她有看法。”

淩天將難題,拋給了楊正學。

楊正學聞聽,頓時眉頭一挑,滿臉不忿道。

“世俗對她,能有什麽看法?”

“楊正雄雖然名義上,是柳媚的父親。”

“可他,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嗎?”

“柳媚才生下來,她的母親就被楊正雄折磨致死。”

“柳媚更是流落街頭,要不是好心人相救,早就夭折了。”

“這樣的人,哪配為人父?”

“別說報仇了,柳媚不親手殺他,都算便宜他了!”

說完,楊正學看向了柳媚,歎了口氣,動情道。

“柳媚啊,按著輩分,我應該叫你一聲侄女。”

“你聽叔的,不要再想報仇的事了。”

“楊正雄,他真的不配。”

“何況,你剛才差點殺了淩天。”

“能做到這一步,已經仁至義盡了。”

“別給自己那麽大的負擔,你還年輕,還有更好的生活。”

“不要讓仇恨,毀了你的一生啊!”

柳媚聽到楊正學這番真情流露的話,頓時間鼻子一酸,眼淚滾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