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真宇的慘叫聲持續了足足半小時。

期間好幾次忍不住還手,可卻輕而易舉就被壓製了,他想不明白為什麽,隻能繼續挨揍。

好不容易挨到結束。

他躺在地上,如獲新生,險些喜極而泣。

半晌後,他突然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望向淩天,“你為何不殺了我?”

很明顯,淩天的實力超出他太多。

要殺他應該易如反掌。

“我為何要殺你?”淩天反問道。

祁真宇感覺腦子有點轉不動,不是,咱倆敵人啊,這麽好的機會你不殺我?

還問我為什麽?

淩天望著陷入茫然的他提醒道:“你感受下自己的實力。”

“臥槽!”

祁真宇猛地跳起來。

之前他的實力都已經跌到入道境以下了。

雖然境界還在,可實際上隨便來個入道境都能收拾他。

冒險和淩天單獨相處,一來是想賭一把,二來也不覺得淩天有多強。

覺得自己應該有把握拿捏對方。

哪知道淩天輕輕鬆鬆就碾壓了他。

當時被揍的沒心思去想別的,現在才注意到,他的實力已經恢複到入道境以上!

距離融會境,隻差一點!

旋即又感覺疑惑,“難道解決方法就是……挨揍?”

“差不多。”

淩天隨口解釋道:“不過單純的挨揍不行,我是在用自己的真氣幫你錘煉——你沒發現你體內的真氣已經沒有那麽駁雜了?”

還真是!

祁真宇傻樂了一會兒。

很快又收起笑容,“你是想用這個,換我放你離開?不可能的,就算我答應,他們也不會答應。”

那可是九個化神境,其中不乏化神境巔峰。

就算自己恢複了原本的境界,也不可能攔得住他們。

而且即便攔得住,他也不可能那麽做,否則回去後就得受罰。

“不過你若是把去孫家的路線圖給我,我應該有把握說服他們放你離開……但隻能是你一個人。”

其他人都是叛徒。

祁家對於叛徒,隻會有一個處理方式——殺!

當然,老關他們幾個研究員或許能留一命,畢竟研究員比武者珍貴多了。

淩天搖頭,“用不著你放我們離開,你隻需要把解藥給我就行。”

“解藥?什麽解藥?”祁真宇滿臉疑惑。

他們剛到這裏,也沒機會下毒啊,而且對付他們,也用不著下毒。

淩天把小五出賣他們換取解藥的事說了出來。

祁真宇一拍手,“你說這個啊?那是騙他的,反正他們回去了也活不了,怎麽可能有解藥!”

話音未落,他的脖子就被掐住了。

淩天眼神冷厲,“既然沒有解藥,那你們就去死好了。”

“別……有……有解……藥!”

祁真宇趕忙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塑料盒,裏麵裝著一顆黑乎乎的藥丸。

淩天鬆開手,把藥丸拿過去嗅了嗅。

“我就跟你開個玩笑……不過我也沒說錯,他們確實沒給我解藥,這解藥是我偷出來的。”

祁真宇一邊揉脖子一邊道:“我雖然殺人如麻,但還不屑於對一個小孩子動手。”

解藥沒問題。

淩天收起來,瞥了眼祁真宇,“你走吧。”

就憑這句“不屑於對小孩子動手”,他願意饒這家夥一命。

“哈?”

祁真宇指著自己鼻子,一副你在跟我開玩笑的表情,“我確實打不過你,但你是不是太囂張了點?”

“你以為你是誰啊,能從他們手底下逃掉?”

“就算是殺神祁擎天在這裏,都不敢說有把握。”

“你要是想挾持我,那就更不可能了,剛剛他們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他們巴不得你殺了我呢。”

“不然這麽久了,怎麽都沒人過來看看我是不是死了。”

祁家年輕一代第一人,名頭聽著響吧?

那可都是自己拿命拚出來的!

真以為什麽都不用幹,就能受到老祖宗賞識,還能被老祖宗指點?

扯淡。

淩天沒作解釋,拿著藥丸往回走去。

祁真宇跟上去勸道:“你應該跟他們是半路相識,也沒啥感情,不如就交出路線圖,給自己換條活路。”

淩天不理他,他就繼續喋喋不休。

回去後,他第一時間對其他人說道:“經過我們一番友好交流,淩天已經同意了交出路線圖,我也答應會放他一馬……”

祁真宇本意是好的,但別說淩天不同意。

其他人也不答應。

“真宇,你所說的友好交流,是指的你挨揍?”有人打斷他的話。

祁真宇臉一沉,抬眉看向說話的人。

“三叔,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你!”

“我什麽我?你們別忘了,此次行動,我才是負責人!我說要放了他,你們敢不聽?”

既然知道了該如何解決修煉上的麻煩,且驗證過了。

祁真宇就不打算再和這幫陽奉陰違的家夥虛與委蛇。

也就是他現在沒有完全恢複。

否則根本懶得浪費口舌,直接一巴掌就抽上去了。

給你臉喊你三叔,不給你臉你TM誰啊?

三叔被氣得直哆嗦。

他很想直接出手弄死祁真宇,但不敢,作為被老祖宗看重的家夥,鬼知道他身上都帶著什麽保命的東西。

就算沒有,萬一被老祖宗知道了祁真宇是死在他手上。

他們這一脈怕是都活不了。

不,沒有萬一。

其他人肯定會透露出去的。

見他竟然忍了這口氣,有人開始拱火,“好歹也是親三叔,真宇你這麽說話就過了。”

“對啊,你怎麽能這麽說你長輩?”

“換成我被小輩指著鼻子罵,肯定忍不了。”

祁真宇幽幽地看向說最後那句話的人,“狗東西,給小爺閉上你的臭嘴,有種就直接殺了小爺,不敢就老老實實當啞巴。”

“祁真宇!我可是……”

“你是什麽?”

祁真宇聲音幽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曾經派人暗殺過我三次——還有你們,真當我不計較就是沒發現?”

“隻不過你們的暗殺對我來說還算是曆練,我才沒有找你們算賬。”

“我再說最後一句,都給我讓開!”

他本是要震懾這幫人,卻忘了他現在還沒恢複實力。

震懾失敗不說,還起到了反效果。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留你不得。”

三叔不再壓製怒火,看向其他人道:“一起出手,不殺了他,回去後他不會放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