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頭,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小五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祈求原諒。

柳茹夕毫不留情地戳穿,“你不是知道錯了,你隻是知道怕了。”

“我……”

小五被懟的啞口無言。

其他人早就看傻眼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平日裏膽子最小的小五,竟然會做出背叛他們的事來。

一個大塊頭衝上前,揪著小五的衣領,拎到半空中,憤怒地質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

小五慌亂地辯解。

眼睛卻時不時地朝著遠處望去。

仿佛在期待什麽。

淩天橫跨一步,擋住他的視線,笑道:“你是在拖延時間,好等祁家人到了救你?”

“我沒……”小五下意識就要反駁。

淩天打斷他,“放心吧,他們不會來的。”

小五心裏咯噔一下,他為什麽這麽篤定祁家人不會來?

按照約定,祁家人會在距離他們五十公裏左右的地方跟隨,以防止被發現。

等他們找到老關等人,他再給祁家人發信號。

祁家人會在最短時間內趕上來。

五十公裏,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若是開車,怎麽也要半個小時以上才能到。

但以化神境巔峰的速度,最快能在十幾分鍾就能到達。

可現在距離他發出信號已經過去快二十分鍾了,祁家人還不見蹤影。

難道……他們真不來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這家夥在欺騙自己!

說不定隻是祁家人被什麽事情耽誤了,也或許是沒能第一時間發現信號。

“放開他吧。”淩天對那個大塊頭說道。

除了老關他們幾個研究員之外,這裏實力最弱的就是小五。

根本不用擔心他逃跑。

如果在重重包圍的情況下,還能被小五找到機會挾持老關等人。

那柳茹夕這幫兄弟,也太沒用了。

大塊頭看向柳茹夕,柳茹夕看向老關。

老關點頭,“聽他的。”

“放開他。”柳茹夕發話,大塊頭冷哼一聲,扔小雞仔一樣把小五扔到地上。

幾個人圍著他,不讓他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小五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怎麽也不相信祁家人會不來。

為什麽?

難道他們不想知道如何去孫家了?

老關帶著柳茹夕,把淩天叫到一邊,問出了心裏的疑惑,“你怎麽知道祁家人不會來了?”

“他們會來,但不是現在。”

“你的意思是……”

“等他們發現自己被騙了,自然就會回到信號出現問題之前的路線上。”

淩天手裏把玩著那枚紐扣大小的定位器。

早在守護者發現這東西的時候,就已經劫持了信號。

現在祁家人已經被引到其他地方去了。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跟老關他們明說了。

老關點點頭,也沒追問。

現在不管淩天身上出現什麽超出預料的情況,他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那我們現在是直接走,還是要做什麽?”

“小五怎麽處置?”

淩天看向柳茹夕道:“小五是你的人,怎麽處置自然是你說了算,不過處理之前,盡量多套點情報出來。”

“至於走……不著急。”

“既然祁家人那麽想抓到我們,那我們怎麽也得見一見才行。”

看著淩天臉上露出的笑容,柳茹夕有些擔心。

祁家能策反小五,就一定知道他們人數和實力,派來的人定不會比他們弱。

萬一……

“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口子敘舊了。”

淩天笑了一下,轉身離去。

柳茹夕難得臉紅了一下,老關道:“放心吧,淩天從不打無準備之仗,他既然敢等祁家人,就一定有把握。”

“而且……他的實力真的很強。”

柳茹夕臉上的紅暈瞬間退去,無語地瞥向老關。

真是根不開竅的木頭。

趁著祁家人還沒到,淩天打算審問一下小五,寸頭男寸步不離地跟著。

他不是擔心淩天會把小五怎麽樣。

也不擔心小五從淩天手上跑掉。

他隻是想知道,到底為什麽小五會背叛他們,祁家給的好處,當真就能讓他狠心到放棄這麽多年的兄弟情嗎?

“是你自己說,還是要我問?”

淩天眼神淡漠地看著小五道:“要我問的話,你可能就得吃點苦頭了。”

小五咬咬牙,似乎依舊無法接受祁家人“放棄追捕”。

見他沉默不語,淩天也不慣著他。

幾根銀針下去,慘叫聲響徹天際,聽的寸頭男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看著小五痛到扭曲的表情,寸頭男幾次想喊停。

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在小五選擇背叛他們的時候開始,就已經不是他們的兄弟了,而是敵人。

對待敵人,不能仁慈。

令人意外的是,小五竟然抗住了。

盡管全身被冷汗打濕,嘴唇都咬穿了,鮮血橫流,但他硬是一聲沒低頭。

直到昏死過去。

這個結果別說寸頭男了。

淩天都感覺很意外。

這可是第一個在他的手段下,痛到昏迷都沒有開口求饒的。

寸頭男低著頭道:“沒想到他膽子那麽小的人,竟然這麽硬氣。”

硬氣麽?

淩天不覺得。

他現在懷疑小五之所以背叛,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想了想,他對寸頭男道:“我再試試其他手段,你最好別跟上來,否則你會後悔的。”

說完拎上昏迷的小五,朝著遠處走去。

寸頭男猶豫了片刻,還是沒跟上去。

淩天帶著小五走出去了幾裏地才停下來,隨手喚醒小五,小五還沉浸在痛苦中,一醒來就下意識慘叫起來。

叫了半晌才意識到,身上一點不痛。

他茫然地看向淩天。

淩天輕聲道:“這裏就我們兩個,你不用再顧忌什麽,可以好好跟我說說,你為何要‘背叛’他們了吧。”

“背叛”兩個字他刻意咬的很重。

相信小五能聽懂他的意思。

小五咬著牙不說話。

淩天也不急,緩緩說道:“膽小是可以偽裝的,但偽裝不了一輩子,尤其是在最熟悉的人麵前。”

“而一個膽小的人,通常也不會有什麽骨氣。”

“除非……”

“有對他來說比死更重要的東西。”

“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小五依舊沒說話,但他心裏對淩天的話無比讚同。

若非有不能說的理由,早在被發現帶著定位器的時候,他就已經坦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