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真乾對祁家沒有任何好感。

父親是為祁家而死,但他卻沒受過祁家半點照顧。

反而母子倆被欺負的很慘,如果不是老關及時趕來祁家,他們怕是早就死了。

他對老關,很感激。

如果老關真要對淩天下手,他不會對老關動手,但一定會拚死阻攔,哪怕付出這條命。

這可是母親教他的,有仇必報,有恩必還。

聞言,老關總算認真起來,他看了眼祁真乾,保證道:“我不會害他。”

這次,沒有小動作。

祁真乾信了。

但淩天沒有相信。

他從頭到尾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祁真乾是怎麽看出老關撒謊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老關最後這句“我不會害他”。

不會害他,不代表不會對他下手。

老關是在跟祁真乾玩心眼。

祁真乾卻完全沒懷疑……要不說他好忽悠呢。

淩天搖搖頭,不再關注兩人。

反正不管老關要做什麽,都不會對他造成威脅。

十公裏的路程並不遠,很快就到了,峽穀前沒有守衛,隻有一道厚重的大門。

大門上有一個平滑的長方形區域,大小和通行證相當。

老關走上去,把通行證正對著長方形區域放上去,大門嗡的一聲打開。

等他走進去,大門又重重關上。

其他人有樣學樣,紛紛進入了大門裏麵。

最後隻剩下淩天和祁真乾。

見祁真乾沒動,淩天打算先過去,祁真乾卻突然道:“淩天,你要小心點。”

“嗯?”

淩天詫異地望向祁真乾。

祁真乾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隻聽他說道:“我不知道老關是怎麽想的,但他很可能在打你的主意。”

“我說服不了他,也幫不上你。”

“你自己要多加注意。”

說完把通行證按在門上,走了進去。

大門緩緩關閉,遮住祁真乾有些落寞的身影。

淩天挑了挑眉,看來是自己小瞧這家夥了,關鍵時刻,還是有點腦子的嘛。

淩天最後一個進入大門。

其他人並沒有走遠,就在附近等他。

“走吧。”

見他進來,老關招呼一聲,旋即說道:“路上不要隨意調動真氣,這條路上有檢測儀,一旦發現有人動用真氣,就會被當成入侵者。”

其他人都知道這一點,他是專門跟淩天說的。

淩天不動聲色地瞥了眼祁真乾。

他懷疑老關,祁真乾也懷疑老關,現在老關還特意告訴他注意事項。

是擔心被他看出端倪,還是為了穩住祁真乾?

又或者,是他們兩人多慮了?

沒到最後一刻,誰也不清楚老關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這段路不長,也就兩公裏。

不過不能動用真氣,他們走的慢了很多,十來分鍾才走到。

前麵又是一道大門,門前站著兩個守衛。

看到老關,兩人皆是一愣。

“關主任,您怎麽回來了?”

老關在研究院的職位是主任,聞言淡淡道:“這不是你們有資格過問的。”

兩人臉上閃過尷尬。

不是說關主任挺平易近人的麽?

怎麽這種語氣說話?

好在兩人平日裏接觸人多,什麽樣的人都見過,很快就恢複了平靜,公事公辦道:“請出示通行證。”

老關把通行證拿出來。

兩人看了眼,確定沒問題,又看向其他人。

其餘人紛紛把通行證遞過去,淩天也不例外。

但他們沒有接淩天的,而是看向老關,“關主任,您應該知道,現在是特殊時期,任何外人都不允許進入祁家。”

“他是我新收的徒弟。”

“那也不行。”

兩人絲毫沒給老關麵子,“除非有家主的命令,否則不管來的是人是鬼,隻要不是祁家的,就絕對不能放過去。”

“關主任,您比我們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所以,還請諒解。”

老關臉色一沉,薄怒道:“我說了,他是我徒弟!今日若不讓我們過去,那就別怪我動手了!”

動手?

兩人笑了。

你區區一個研究員,能有多高的實力?

無非就是身份地位高一點罷了。

放在以往,他們肯定不敢阻攔,但今天不一樣,上麵特意交代過了,他們就算把老關弄死在這裏,也不會受罰。

當然,前提是老關先動手。

見他們堅決不放行,老關沉默了片刻道:“我這裏有重要情報,若是耽誤了,你們負不起責任。”

重要情報……

淩天眯起眼睛。

這究竟是老關的托詞,還是打算翻臉了?

隻聽老關繼續道:“過去後,我會立即聯係家主,我說的是真是假,你們很快就會知道。”

聽到這話,兩人頓時拿不定主意了。

跑到一邊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人道:“我現在去稟報家主,家主應允了,你們就能過去。”

說完走到門前,經過一係列複雜的認證。

大門緩緩開啟。

與此同時,老關大喊,“動手!”

小陳甩手扔出幾顆早就準備好的煙霧彈,濃重的白霧瞬間吞噬了所有人。

淩天什麽都看不到。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個人的位置。

祁真乾站在原地沒動。

老關的幾個徒弟飛速上前,將最近的守衛撲去,那人猝不及防被撲倒在地,怒吼道:“你們找死!”

老關自己則來到開門的守衛旁邊。

但沒有打起來。

門這邊有守衛,門的那邊自然也有,而且比這邊人數更多。

可被煙霧彈影響了視線,他們根本看不到敵人所在,隻能用身體將大開的門擋住,同時大喊,“祁家所在,不得擅闖,違者殺無赦!”

他們沒發現,一道人影借著煙霧彈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從他們頭頂跳了過去。

煙霧消散已經是幾分鍾後。

在場的人少了兩個。

一個是淩天,另一個是祁真乾。

“關主任!”

開門的研究院走到老關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吼道:“他們人呢?”

人呢?

毫無疑問,是過去了。

畢竟大門進出的通行證不一樣,他們往後退,出不去。

老關臉上閃過一抹輕鬆的笑容。

“人?當然是早就跑了。”

此刻他心情特別好,恨不得暢快大笑。

淩天和祁真乾以為,他是要對淩天不利,可他為何要對淩天不利?

他們又沒仇。

不過他確實是在算計淩天。

他很清楚現在的情況,他絕不可能把淩天帶過去。

可要去孫家,又不能少了淩天。

所以他才演了一出戲,故意讓淩天和祁真乾誤會——尤其是祁真乾,真以為他不知道自己的習慣動作麽?

如今看來,這場戲演的很成功。

淩天的確把祁真乾帶走了。

很好。

就是有些對不住自己這幾個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