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收到消息,祁家的人到了。”

方青臉色複雜地說道。

祁家人的到來,對他來說或許是一個好消息,但對淩天來說絕對不是。

淩天皺眉問道:“他們到哪裏了?”

“剛進囚籠。”

“那他們有沒有封鎖囚籠?”

“不知道。”

方青得到的消息有限,不等淩天繼續追問,他就一股腦說了出來。

“來的不隻是祁家人,還有永州城各大家族,人數怕有上萬。”

上萬人,好大的陣仗。

但也合理。

畢竟是撼天境妖獸,一旦出來了,整個永州城都得毀於一旦。

“那祁家來了多少人?”

方青搖頭,“給我傳遞消息的是方家的一位長老,他沒資格跟在祁家人身邊,知道的也就這麽多。”

淩天沒問他這麽遠是怎麽傳遞消息的,那沒有意義。

交代方青繼續幫忙打探之後,他便立刻出發去了宋家。

剿滅禦獸人的計劃,得提前了。

“有人死了。”

宋鯉是偷偷過來見淩天的,她左看右看,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小聲道:“我不知道死的是誰,但應該是個主教。”

淩天挑了挑眉,沒想到剛到宋家,就有好消息。

“哪邊的?”他問道。

宋鯉搖頭,“不清楚,常主教不讓我跟著——不過我猜是他的人。”

不然常主教不會那麽焦急。

事實上,死了不止一個人。

十二個主教,死了三個,兩個是支持常主教的,剩下一個則是於主教那邊的。

此刻雙方正在對峙。

常主教臉色陰沉,看向於主教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於主教,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

於主教同樣憤怒不已,“我還要你給我個解釋呢!為什麽我的人會死?”

常主教瞥了眼地上的三具屍體。

這三具屍體體型相似,且臉都被刮花了,根本分辨不出來誰是誰。

還是人到齊後,才弄清楚死的都是誰。

他深吸了口氣道:“行,我給你解釋……我一直在宋族長的住處,沒離開過半步,他們的死,與我無關。”

“誰說你非得親自動手了?”

於主教寸步不讓,瞪著常主教道:“你一個命令下去,他們敢不聽?”

常主教氣得手都抖了,“我好好與你說話,你非要胡攪蠻纏是不是?”

“我胡攪蠻纏?”

於主教冷笑一聲道:“我的人可全都看見了,就是你的人偷襲,殺了我們的人!”

他們看見了?

常主教一愣,這可是他不知道的情報。

他回頭望向自己人,發現每個人臉上都是一臉茫然。

常主教皺眉問道:“你說你的人看見了,那你們說說,是誰動的手?”

“他們都動手了。”於主教道。

聞言常主教臉都黑了,我的人死了兩個,我還在壓著怒火跟你好好說話。

你跟我瞎扯淡是吧?

他閉了閉眼,臉上重新布滿殺氣,“行,既然你非要說是我的人動的手,那——我們就隻能真的動手了!”

常主教手一揮,身後的幾個主教立刻衝了上去。

他這邊本來有六個人。

死了兩個,還剩下四個。

於主教那邊則是三個,人數上他們依舊占優。

雙方早就因為同伴的死怒火中燒,一出手就是全力。

怒吼聲和慘叫聲響成一片。

“隱身”而來的淩天站在遠處望著這一幕,頻頻皺眉。

他要的是讓他們起內訌,變得疑神疑鬼,從而弄清楚他們手底下都有哪些人。

若是想殺他們,早就動手了,何必費心費力?

現在的發展,超出他的預料了。

他穿過戰場來到那三具屍體旁邊,低頭檢查起來。

都是外傷致死,一擊斃命,傷口的形狀幾乎一模一樣,分明就是被同一把武器所傷。

也就是說,這三人其實是死於同一個人之手。

隻不過雙方都認為是對方幹的,一上來就劍拔弩張,壓根就沒坐下來好好談談的意思。

這就導致了這個消息一直沒有被發現。

會是誰幹的?

淩天低頭沉思,可單憑一個傷口,根本看不出來,畢竟能造成這種傷口的武器太多了。

而且動手之人,也不一定用的是擅長的武器。

血腥味越來越濃。

淩天回頭看去,這幫人已經殺紅了眼。

出手越發狠辣,已經有人重傷倒地,其他人也都各自掛彩。

他剛想上去阻止,突然感覺不對。

殺這三人的人一定是想讓他們打起來,那麽動手的人是不是就在哪裏看著。

隻等他們戰鬥結束,再出來坐收漁利?

想到這裏,他立刻放棄了阻止的念頭,跳上牆頭,往四周掃了一眼。

沒看到人。

也沒感受到除了常主教等人之外的其他人。

但這並不代表那人就不在。

所有人都全力出手的情況下,戰鬥結束的飛快。

於主教那邊兩死一傷,他自己也躺在地上,捂著胸口的致命傷,露出慘笑。

“媽的,鬥了一輩子,還是沒鬥過你。”

常主教那邊情況也不算好,死了一個,重傷兩個。

還站著的就剩他和韓主教兩個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於主教,又看看慘烈的戰況,忍著怒意道:“你個白癡,我都說了要好好談談,你還故意激怒我!”

“你可知道,有個人正在假扮我?”

於主教一愣,下一刻就怒了,“這麽重要的消息你為什麽不早說?”

“早說?”

常主教沉著臉道:“我怎麽知道,假扮我的不是你的人?亦或者,就是你?”

“……”

於主教張了張嘴,噴出一口血。

他感覺到自己生命正在流逝,身體逐漸冰冷,想到自己是被人算計了,裂開嘴罵了兩句。

“TM的……TM……的……”

然後就沒了動靜。

常主教歎了口氣,吩咐韓主教,“喊人過來收拾屍體……另外傳信給獸語者,我需要禦獸人的名單。”

聽到這話,淩天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好。”

韓主教低聲應了一句。

轉過頭的一瞬間,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可突然間,他感覺胸口一痛。

低頭看去,一把劍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僵硬地扭過頭,“你……為什麽……”

“你真以為,憑你的演技能騙過我?”

常主教臉色陰冷地看著他,他們死的死傷的傷,就連他都差點死在於主教手上。

可韓主教呢?

竟然隻受了點皮外傷!

要說沒問題,鬼都不信。

韓主教臉頰**,“就……因為這?”

“當然不是。”

常主教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