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一架打了很久,身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傷。

黎媛斷了一條胳膊,傅宇鵬瘸了一條腿,他們氣喘籲籲地盯著對方,誰都不服誰。

“道歉。”

黎媛冷冰冰道。

傅宇鵬冷笑,“道你媽的歉,你一個叛徒還好意思讓我道歉?”

“你才是叛徒!”黎媛吼道。

傅宇鵬繼續冷笑,“常主教都說了,你偷——”

聲音戛然而止。

傅宇鵬臉上閃過錯愕的表情,下一刻便砰的一聲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在場三人都愣了。

瘦高武者猛地衝到傅宇鵬身邊。

檢查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望向黎媛,“他……死了。”

傅宇鵬受不受傷他不關心,但現在人不能死,叛徒都還沒找到呢!

如果這家夥不是叛徒還好說。

可若是叛徒,那他一死就找不到他背後的人了。

一直事不關己的武者也朝著黎媛看去,眼神中充滿了戒備。

黎媛連連擺手後退,“不是我,我根本沒下多重的手……就算我下了重手,我也沒想讓他死啊!”

她隻是氣不過,怎麽可能要人命?

又不是生死大仇。

“不管是不是你,剛剛我們都沒有碰他,你的嫌疑最大,保險起見,我得把你綁起來。”

瘦高武者說道。

他現在有點懷疑常主教得到的消息是否準確了。

說不定,黎媛才是那個叛徒。

黎媛自然不幹,“不行,萬一你們要對我不利,我根本沒有反抗能力!”

“我不會……”

“你說不會就不會?我不信你!”

“那就抱歉了。”

瘦高武者衝上去,準備先控製住黎媛。

黎媛確信傅宇鵬不是她殺的,自然不肯束手就擒,兩人很快打成一團。

瘦高武者試了幾次,都沒能控製住黎媛不說,還差點被傷,氣得直翻白眼。

老子是想幫你好不好!

如果你不被控製起來,那你是叛徒的嫌疑就更大了!

就算常主教相信你,也很難說服別人。

“魏彥昌,過來幫忙!”

魏彥昌就是一直冷眼旁觀的武者。

他看看瘦高武者,又看看黎媛,搖頭道:“你們的事,我不摻和。”

“你……”

瘦高武者差點吐血。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跟這兒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呢?

突然,他感覺到不對。

這家夥一直波瀾不驚的樣子,讓他忍不住浮現出一個念頭——魏彥昌是叛徒?

不然為什麽看到傅宇鵬死了,他都無動於衷?

“停。”

想到這裏,瘦高武者急忙和黎媛拉開距離,“常主教跟我說過,你不是叛徒,叛徒在他們兩個人裏麵。”

黎媛愣了愣,遲疑著望向魏彥昌。

瘦高武者沉聲道:“現在傅宇鵬死了,那嫌疑最大的應該是他。”

“你……沒有騙我?”

不怪黎媛不相信,此前常主教可是跟她說,他們都不是叛徒。

怎麽到了瘦高武者嘴裏,就成了那兩人裏麵有個叛徒?

魏彥昌沒想到,自己都努力縮減存在感了,火竟然還能燒到自己身上。

他緩緩起身,沉著臉道:“我不想招惹別人,也不希望別人招惹我,如果你們非要汙蔑我,那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房間的一角,“隱身”的淩天默默注視著這一幕。

打算先行離開。

傅宇鵬是他殺的,與黎媛無關。

主要這幾個家夥太謹慎,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結果。

耽誤太久,容易生出變故。

他這才出手。

至於為何選擇傅宇鵬而不是黎媛,原因也很簡單,他單獨見過瘦高武者和黎媛。

這兩人得到的消息是不對等的。

盡管消息中,他們都不是叛徒,但也一定會懷疑彼此。

可傅宇鵬和魏彥昌則不同,他們沒被自己帶出去過,很容易聯手。

現在三人暫時僵持,但也僵持不了多久。

很快,就會有結果。

他沒必要繼續在這裏等。

門突然開了,隨後砰的一聲關上。

房間內的三人彼此戒備的同時,又忍不住去看房門。

門怎麽開的?

誰幹的?

就在他們心裏疑惑的時候,有人動手了。

動手的人是魏彥昌。

目標,黎媛。

黎媛捂著脖子倒在地上,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

瘦高武者看著這一幕,心底駭然。

他沒想到,看起來最謹慎的魏彥昌,反而是最狠辣的一個,一出手就幹掉了黎媛。

他不由想起了“常主教”的話。

剩下那兩人裏麵,有一個是叛徒。

現在誰是叛徒,還用說麽?

傅宇鵬或許是黎媛不小心殺死的,但魏彥昌卻是目標明確,他就是奔著殺黎媛去的。

下一個目標,肯定是他。

也隻能是他。

瘦高武者想也不想,埋頭衝著門口狂奔而去。

現在外麵沒人守著,他要想活著,必須衝出去。

可惜。

剛跑了沒兩步,就被魏彥昌按倒在地。

下巴險些磕碎。

他忍著疼痛吼道:“魏彥昌,你殺了我,就坐實了叛徒的罪名,你確定要動手?”

“到現在你都還沒明白麽?”

魏彥昌眼神不屑道:“傅宇鵬死了,死在了黎媛手上,不管誰是叛徒,我們的嫌疑都無限放大。”

“你知道的,禦獸人向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我們幾個,誰都活不了。”

“不對!”瘦高武者大喊,“傅宇鵬的死是意外,誰都不想發生,而且按你說的,就算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正說著,他突然反應過來,猛地瞪大眼睛。

“你是叛徒!”

“你眼睜睜看著傅宇鵬死掉,卻無動於衷,其實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魏彥昌笑道:“你猜對了,獎勵是……讓你死的痛快點。”

哢嚓。

瘦高武者脖子被扭斷。

眼裏還殘留著不可置信。

他不明白,為何魏彥昌會心甘情願赴死。

更不明白,明明他們都是武道宗師,為什麽魏彥昌輕而易舉就壓製住了他。

可惜,這些問題永遠不會有答案了。

魏彥昌推開門,房間裏的血腥味被一股風帶了出去。

外麵天藍雲白,日頭正好。

他坐在門檻上,望著天邊,心裏浮現出一個瘦小的身影,臉上慢慢綻開笑容。

“妹妹,哥哥終於為你報仇了。”

他等了十年,才終於等到這麽一個絕佳的機會,把這三人湊到一起,而且還一死一傷,剩下一個不足為慮的。

就像是老天都看不過眼,幫了他一把。

“妹妹,我來找你了。”

魏彥昌摸出一把匕首,朝著胸口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