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已經爬過一次刀峰,知道哪裏好落腳,容易藏身。

但上麵那八個人是第一次爬,又是大晚上,火把的光芒隻能照亮周圍一小片區域。

和摸黑爬山區別不大。

所以他們爬的很慢,而且每爬一段,就要休息一下。

淩天本打算找機會把最後那個人給控製住,問清楚他們的具體打算。

可在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法出手。

而且他有點搞不懂。

午安城又不是邊城那麽落後的地方,幾十年前就開始發展科技了。

別的不說,弄幾個手電筒頭燈的總沒問題吧?

為什麽非要用火把?

一邊舉著火把一邊爬山,不嫌累?

就算不怕累,也很危險啊。

淩天一邊吐槽一邊繼續跟在他們身後,心想實在不行就全都拿下再說。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一股新的氣息出現。

對方由下而上,走的卻不是同一條路。

而是在對麵。

不過雙方隔著一整個刀峰,誰也看不到誰。

相比這八個人,對麵那人爬的速度就快多了,沒多久位置就超過了他們。

又是幾分鍾過去。

峰頂亮起火光。

那八個人總算是察覺到了這人的存在,打頭的那人一聲驚呼,急忙壓低聲音,“上麵有人!”

“應該是老三吧。”其中一人猜測。

最前麵那人盯著峰頂看了半天——其實他什麽都看不到,隻能看到一團火光。

不過他似乎發現了什麽,對著其他人做了個手勢。

“先把火把滅了。”

唰。

八個人動作整齊劃一,抽出背上的套筒,把火把塞進去,火光瞬間消失。

淩天看的眼角一抽。

他還以為那玩意兒是什麽高科技武器,最不濟也得是個魚竿。

沒想到是幹這個用的……

開眼界了。

問題是你們能看到山頂的火光,人家肯定也早就看到你們了。

現在才想起來滅火把,有什麽用?

掩耳盜鈴也好,自欺欺人也罷,反正這八個人似乎真以為這樣就能避免被發現。

所有人動作熟練地矮下身子,匍匐在山峰上。

和山峰融為一體。

遠遠看去,好像幾塊微微凸起的石頭。

淩天把目光投向山頂。

山頂的火光正在逐漸靠近,同樣是火把,看到半山腰的火把熄滅之後,對方卻沒有熄掉火把的意思。

甚至腳步都沒有停頓。

好像真的沒發現半山腰有人一樣。

“不對勁。”

突然有個聲音開口,緊跟著便聽到一陣嗅來嗅去的聲音。

淩天很快找到了發出動靜的人,就聽那人說道:“有人……這裏還有別人!”

“就在十米之內!”

“我能聞到他的味道!”

淩天看了看自己和對方之間的距離。

好家夥,差不多就是十米左右。

也就是說,那家夥發現自己了?

能人啊。

不知道和楠楠比起來,倆人誰的鼻子更好用。

淩天這麽想著,單手握住頑土,身影逐漸“融化”在黑夜中。

“老九,找到在哪兒沒?”

“沒……”

老九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四周,“那股味道突然消失了。”

片刻的沉默後。

老六問道:“你是不是聞錯了?”

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畢竟老九這鼻子時靈時不靈的。

老九撓撓頭,“也有可能……”

近在咫尺的淩天聽著他們的對話,無語望天。

不是,這就是禦獸人啊?

就這種腦子,趙城主他們是怎麽做到讓這幫人存在這麽久的?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

可這話放在山頂下來的那人身上似乎不合適。

對方下山的速度,比之前攀爬的時候還快,幾人說話間,那人已經到了他們跟前。

火把突然停住。

空氣也仿佛一起凝固。

八個人屏住呼吸,誰也不敢動彈。

淩天借著火光,看向從山頂下來的那人。

那人帶著一定鴨舌帽,劍眉星目,看著英氣十足,身上穿著能完美融入夜色的黑袍,握著火把的那隻手的手指纖細白皙,不像男人的手。

來人停在原地,幽冷的目光掃向四周。

“深淵禁地,不容冒犯。”

“現在離開,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確實是個女人。

那八個人伏在山上一動不動,別說回應了,連喘氣聲都沒有。

等了片刻,來人見他們裝死,發出一聲冷笑。

“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黑暗中劍光一閃,緊跟著慘叫聲響起,淩天看到一顆人頭衝天而起。

鮮血噴灑在那女人身上,她卻不為所動。

轉身衝向下一個目標。

“老二!”

絡腮胡大漢驚叫一聲。

眼見對方衝自己而來,當即大喊,“動手,跟她拚了!”

拚?

怎麽拚?

老二隻來得及發出慘叫,腦袋就被砍了。

他們哪裏是這女人的對手?

趁著絡腮胡被攻擊,其他人二話不說,掉頭就朝著山下跑去。

這時候也顧不上看得見看不見了。

就算滾下山,至少還有活命的機會,落到那個女人,十死無生。

絡腮胡沒看到他們逃跑的那一幕。

因為在他喊完的那一刻,一把劍就刺穿了他的胸膛。

冰冷的感覺順著心髒傳遍全身。

他呆滯地看著全身被黑袍籠罩的女人,緩緩倒了下去。

女人抬眸,望向第三個人。

盡管火把隻能照亮她周圍一小片區域,但她仿佛能清晰地定位每個人的位置一樣。

八個人,她隻用了一分鍾,就殺了七個。

還剩最後一個,看著女人越來越近,嚇得癱倒在地,“你別、別過來,別過來……”

女人不為所動。

劍光再現,逼近最後一人的喉嚨。

眼看著這人就要喪命。

唰。

另一道劍光激-射而來,擊中劍柄和劍身連接處。

當的一下。

女人手一顫,劍擦著最後一人的脖子過去,留下一道淺顯的血痕。

黑色的身影停住,扭頭望向一側。

淩天持劍擋在最後一人前麵,眯著眼睛看向女人。

四目相對。

女人率先開口。

“我見過你。”

淩天一愣,他自從來到這裏,唯一打過交道的女人就是宋鯉,這女人卻突然說見過自己。

在哪裏見過?

他仔細打量了女人一眼。

確定自己和對方沒碰過麵。

女人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解釋道:“我看到了,你拿走了一塊頑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