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漸漸凝固,名為恐懼的情緒蔓延開來。

胡老二扛起重傷的劉遠,撒腿就往遠處跑,身邊的手下一邊冒冷汗一邊快步跟上。

方青和尤覽山更是早在第一時間,就已經帶著自己人撤離。

短短半秒,淩天周圍就形成了一個以他為圓心,半徑百米的空地。

鄭擎蒼平靜地看著鄭強的屍體。

心中毫無波瀾。

鄭強是他的遠房侄子,但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個還算好用的手下。

死了也就死了,不至於讓他生氣。

“你殺的?”

鄭擎蒼望向淩天。

淩天點了點頭。

一旁的鄭立賢目眥欲裂地抬頭,咬牙切齒地瞪著淩天道:“爺爺,殺了他,給強叔報仇——”

鄭擎蒼一個眼刀過來,鄭立賢的聲音戛然而止。

冷汗開始止不住地往外冒。

“爺、爺爺,我錯了……”

鄭立賢趕忙認錯。

自小就是鄭強在陪著他、保護他,他們兩個的關係不是父子,卻形同父子。

看到鄭強死了,他一時被憤怒衝昏頭腦。

卻忘了爺爺向來是個強勢的人。

不管做什麽,都不喜歡有人指手畫腳,他剛剛已經犯了爺爺的忌諱。

“下不為例。”

鄭擎蒼淡淡道。

說完不再理會鄭立賢,目光重新落到淩天身上。

“入微境?”

“是。”

淩天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鄭擎蒼道:“我來的時候,鄭強還活著。”

“所以呢?”

淩天聳了聳肩。

如果鄭擎蒼不來,他或許還不會急著殺鄭強,一個拳法為主的武者雙臂盡斷之後,已經沒多少威脅。

鄭強之所以要死,是他要以此試探鄭擎蒼。

那為什麽非得是鄭強?

而不是其他人,甚至是鄭立賢?

因為其他人不如鄭強有分量,鄭立賢又是鄭擎蒼的孫子。

鄭立賢死了,鄭擎蒼是一定會發火的。

而且當時他也沒機會殺鄭立賢。

鄭強不一樣。

對鄭擎蒼來說,鄭強的死活不重要,但他的麵子很重要。

鄭擎蒼竟然能在頑土內保持原本的境界,要說沒有付出代價,絕不可能。

現在就看他的麵子,值不值他這個代價了。

“你能殺了鄭強,還算不錯。”

“知道我來了,還敢動手,也很有膽子。”

“要不要來我鄭家?”

鄭擎蒼用讚賞的眼神看著淩天,他是真的對這個年輕人很滿意,比他這個沒用的孫子強多了,有他年輕時候的氣魄。

“不……”

鄭立賢聽到這話,就想說不行。

但想到剛剛爺爺的警告,又趕忙把話咽了回去。

用陰狠的目光瞪向淩天。

你最好拒絕,若是敢答應的話,等回到鄭家,我定會叫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可惜,淩天連半個眼神都沒給他。

麵對鄭擎蒼拋來的橄欖枝,淩天搖了搖頭,“不去。”

去鄭家幹嘛?

給這幫養尊處優的少爺小姐當保鏢?

別說他本就沒這個打算,就算有,鄭家也不是第一選擇。

聞言鄭立賢大喜過望。

他隻是希望淩天能夠拒絕,沒想到這家夥連委婉都不懂,拒絕的這麽幹脆。

爺爺一定會生氣的,他死定了!

“哈哈哈哈!”

鄭擎蒼不怒反笑。

淩天的回答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內,倘若淩天真的答應了,他才會失望。

鄭立賢表情僵住。

不是,爺爺瘋了吧?

他都拒絕你了,你竟然還笑?

鄭擎蒼才懶得管親孫子怎麽想,若非隻有這一個孫子,他早就把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趕出家門了。

連家主繼承人候選的身份,都還是他幫忙弄到的。

要這廢物何用?

“你真的很不錯,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這次可要想好了再說。”

拒絕一次,那是有傲氣,第二次還拒絕,就是不識抬舉了。

鄭擎蒼語氣中多了一絲警告。

淩天猶豫了。

但並非是因為威脅。

他隻是有點搞不懂,鄭擎蒼為何如此淡定。

難道他能保持原本的境界,並不需要付出代價?

他就這麽特殊?

還是說代價已經提前付過,所以他再也不會受到囚籠影響?至少是這一次不會?

又或者是色厲內荏?

淩天實在無法判斷,於是決定再試探一下。

“區區鄭家,我淩天看不上。”

區區鄭家?

鄭擎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都已經警告過了,再拒絕可不會有好果子吃,這家夥不僅再次拒絕,竟然還敢侮辱他們鄭家!

就在他準備給淩天一些教訓的時候。

鄭立賢指著淩天驚聲喊道:“你是淩天?”

媽的!

早知道這貨是淩天,他們還動屁的手——就算動手,也該讓周揚上!

鄭強就不會死!

鄭立賢這一聲清晰地傳入遠處那些人耳朵裏。

聽到這個名字,尤覽山臉色驟變。

淩天?

那家夥竟然是淩天!

真是嗶了狗了!

你他媽早點表明身份,我們還敢跟你動手?

等等!

他突然想到之前胡老二莫名其妙的叛變的事,難不成這個狗東西早就猜到了淩天的身份?

他猛地看向胡老二。

胡老二早在鄭立賢喊破淩天身份的時候就暗叫一聲不好。

繼續往遠處跑他不敢。

隻要鄭擎蒼知道了頑土的事,定然不會放過他們,他們逃不掉。

所以他咬了咬牙,帶人朝著淩天那邊跑去。

有本事你就追過來!

尤覽山確實不敢,隻能眼睜睜看著胡老二跑遠,一口氣堵在喉嚨裏不上不下,難受至極。

“你們認識他?”

方青剛知道淩天的名字,看到他們反應不對,隨口問道。

與此同時。

鄭擎蒼停住手,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你認識他?”

“認識。”

鄭立賢臉色變得極為精彩,如果不知道淩天的身份,那殺了也就殺了。

可現在知道了,那就不能殺了。

“他是祁少的人。”

“誰?”

“祁真煥。”

鄭擎蒼沉默了一瞬。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個人他還真不好動。

祁家都是一幫不講道理的。

他們曾放言,隻要入了祁家,就是他們祁家的人,哪怕是個普通人,外人膽敢動他們,就得死。

這也是祁家能夠穩穩掌控永州城的另一個原因。

當然。

祁家家教森嚴,他們不允許自家人被欺負,也不會允許自家人隨意欺負別人。

所以,怕祁家的基本上都是各大家族。

普通民眾隻有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