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塵仆仆一群人的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

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

冷麵男靠著一塊大石頭,抬起手擦掉嘴角溢出的血,冷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焦急。

他的傷勢很重,雖不會有生命危險,可若是拖得久了,必會傷及根基。

他在方家本就寸步難行。

若是再傷到根基,唯一的下場就是被放棄。

成為無數將一生都奉獻給方家僅僅是為了換取庇佑的眾人中的一員。

當然,作為方家人,他不會過的太慘。

至少也能當個小管事之類的。

可這依舊不是他想要的。

他不求能當上家主,隻求能平安富貴一輩子。

三天。

以他現在的情況,最多隻能堅持三天。

若是三天後還沒能回去永州城,那就沒希望了。

“休息夠了就繼續趕路。”

冷麵男深吸口氣,掩去眼底的焦急,對其他人說道。

他必須要在其他人麵前保持鎮定。

否則這隻臨時拚湊起來的隊伍很容易人心渙散。

好不容易才能休息片刻,才剛躺下不到五分鍾,就要繼續趕路,難免有些幽怨。

“方少,您不是說過,這裏沒有妖獸?”

“我們都休息片刻又何妨?”

“兄弟們都累壞了。”

冷麵男握緊拳頭,沉著臉道:“出去後多的是時間給你們休息,但現在不行。”

“如今囚籠內的情況不明,若不早點弄清楚盡快離開。”

“你們就可以永遠地休息了。”

一群人不情不願地爬起來,他們也知道冷麵男說的沒錯,隻是身心疲憊,不想動罷了。

冷麵男稍稍鬆了口氣。

可突然間,他猛地朝著林中看去。

“誰?”

目光警惕,如臨大敵。

剛剛還懶洋洋的眾人瞬間收攏到冷麵男身邊,戒備地望向冷麵男所看的方向。

簌簌簌……

有什麽東西正在林中穿行。

莫不是妖獸追上來了?

可他們都跑了這麽遠了,不應該啊。

就在眾人疑惑之時,一顆腦袋從樹後冒了出來。

“臥槽!方無情!”

“你怎麽在這兒?”

胡老二瞪著眼睛,心裏不住打鼓。

方無情出現在這裏,該不會也是得知了頑土在閻承雨手裏的消息,一路追過來的?

可不對啊。

他們還是無意間知道了閻承雨的行蹤。

方無情又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冷麵男原名方青,因整天冷著一張臉,得了一個方無情的外號。

他看著胡老二皺起眉頭。

又朝著他身後的樹林看了看。

他感受到的氣息可不止一個,其中有兩個還很熟悉。

“你們又是為什麽來這裏?”

“路過。”

胡老二隨口敷衍,但沒否認“你們”的說法。

因為很快,其他人就從他身後走了出來,一共二十多個。

其中有兩個麵孔方青很熟悉。

“鄭立賢,尤覽山。”

方青心裏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沉重的讓他無法喘氣。

胡老二不難纏,隨隨便便就能對付。

可這兩個人卻很麻煩。

“方青,好久不見。”

鄭立賢笑了笑,主動跟冷麵男打起招呼。

冷麵男眯著眼睛道:“不久,進入囚籠之前,我們還見過一次。”

“呃……”

鄭立賢嘴角一抽。

他本想跟方青寒暄兩句,順便套套話。

看看對方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結果剛開口,天就被方青給聊死了。

難怪別人給他起外號叫方無情,簡直是話題終結者。

方青並不想和他們多待,對麵一共二十多個人,他這邊還不到十個。

雖說這十個都是好手,真打起來也不怕對方。

可他受了重傷。

一旦動手,必然會被發現。

再加上他們之前與妖獸有過一場惡戰,每個人狀態都不算好,能避免還是盡量避免的好。

於是直接開口道:“我們還有事,再會。”

說完便帶著人快速遠離。

鄭立賢等人站在原地沒動。

胡老二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挑了挑眉,“他們去的那個方向,是不是和閻承雨重合了?”

“對。”

尤覽山掏出地圖看了看。

他們剛離開午安城不遠,就遇到了個看起來有些癡傻的大漢。

那大漢二話不說,扔給他們一張地圖就跑了。

地圖是手繪的,上麵用紅線標注了一條路線,還貼心地寫上了一個名字——閻承雨。

他們不知道那大漢是誰,也不知道這地圖是不是個陷阱。

但商量了一番後,還是決定來看看。

畢竟,頑土的**太大了。

“難不成那傻子還給了別人地圖?”

胡老二懷疑到。

方青等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鄭立賢收回目光說道:“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方家對我們來說是個不能招惹的龐然大物。”

“可區區一個方青,就算殺了他,方家也不會在意。”

“何況隻要我們不說,又有誰能知道?”

另外兩人想了想,點頭表示同意。

他們人多,何況三人還都帶著貼身保鏢,根本不用怕方青。

就在他們跟上方青等人腳步的時候。

深淵天塹下麵。

剛離開鎮壓獸王所在之處不遠的淩天,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大漢,目光逐漸凝重起來。

“蠢驢?”

此前他就知道了,和閻承雨一起來的那三個人,死了兩個。

剩下一個不知所蹤。

他當時懷疑那人是被閻承雨帶走了。

可後來見到閻承雨,才發現隻有他一個人。

不過蠢驢去了哪裏,活著還是死了,並不重要。

隻要知道閻承雨在哪兒就行。

但他出現在這裏,情況就不一樣了。

蠢驢笑了笑,一改之間憨厚癡傻的樣子,看淩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出色的後輩。

“你做的很不錯。”

聞言淩天臉色驟變。

蠢驢這麽說,肯定是知道了他所做的一切。

說不定還是親眼目睹!

那是不是說,這家夥一直在跟蹤他?

可他回想了一下,這一路上並未感知到任何人的氣息。

即便動用頑土,感知範圍提升,他都沒發現蠢驢。

還是說,這家夥另有所指?

淩天最煩猜來猜去,索性直接問道:“你找我有事?”

“我過來是提醒你,你的麻煩快來了。”

蠢驢抬手指了指深淵天塹上麵。

說完這句話,他便開始後退。

後退的速度並不快,淩天立刻追了上去,試圖阻止對方離開。

他還有很多疑問想問呢。

可僅僅幾個呼吸之後,便沉著臉停了下來。

他追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