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安城都這個樣子,另外兩座城池就更慘了。

尤其是山陰城,它和午安城一樣,都是更靠近深淵天塹的一側,但又沒有午安城那麽強的陣法。

在那股威壓降臨的一瞬間,就有半數人暈死過去。

剩下的人裏又有一多半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隻有極少數人,還能夠保持站立。

依舊清醒的人臉上無不被強烈的恐懼籠罩。

徐大炮看著亂成一團的山陰城,總算是明白了為何那個外來之人如此在意地震的原因。

地震,真的會帶來災難。

那強大到讓人生不出任何反抗心思的威壓,如同一把壓在脖子上的刀。

正在緩緩切開他們的喉嚨。

他們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逼近死亡。

就……這樣了嗎?

好不容易抗過妖獸攻城,還是逃不過滅亡的結局麽……

徐大炮好不甘心。

卻在這時。

似有若無若無的怒吼隨風而來。

已經心生絕望的徐大炮使勁兒瞪大眼睛,望向天邊。

那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正快速消散,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徐大炮宛如雕像,呆呆地站了很久。

半晌才眨了眨眼,臉上帶著錯愕又迷茫的表情。

這就……結束了?

他以為所有人都會死亡的大劫難,就這麽輕飄飄的過去了?

囚籠內還保持著清醒的那些人,此刻的反應都和徐大炮一樣。

他們不明白剛剛那股帶來死亡氣息的威壓從何而來,為何而來,更不明白為什麽又突然退走。

就仿佛隻是為了嚇他們一下。

空曠的平原上。

一群正快速朝著綿延千裏的妖獸領地前進的外來之人突然停了下來。

為首的冷麵男皺眉地望向來時的方向。

臉上滿是疑惑。

不同於其他人,他很清楚那股威壓來自哪裏。

所以才會去找徐大炮詢問地震一事。

可他不明白,為何那個沉睡了數萬年的恐怖存在會突然蘇醒,這徹底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他知道,繼續留在這裏所有人都活不了。

當機立斷選擇了撤離。

卻沒想到,剛跑了沒多遠威壓竟然就消失了。

“方少?”

一群人不解地看向冷麵男。

冷麵男蹙眉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按理來說,那個恐怖存在早就應該消亡在了曆史長河中才對。

即便還活著,實力也肯定虛弱無比。

可從剛剛那股威壓來看,對方不僅還活著,而且實力更勝從前。

但為什麽威壓突然又沒了?

給人的感覺,仿佛它並非故意的,隻是睡夢中突然翻了個身,導致氣息不小心泄露了一樣。

“那方少,我們還撤不撤?”

冷麵男想了想道:“麻麵,你速度最快,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把消息傳回永州城。”

“剩下的人跟我走,去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若是那位存在真的蘇醒了,他們撤離沒什麽。

可若是弄錯了,回去後所有人都得受罰,作為這支小隊隊長的他,懲罰最為嚴重。

聞言,其他人羨慕得看向一臉麻子的瘦小男子。

瘦小男子卻苦著一張臉。

聽起來他像是得了一個好差事。

可那畢竟是綿延千裏的妖獸領地,哪裏是那麽容易穿越的。

相比回去報信,他更想直麵那位恐怖的存在,至少死也能死的幹脆一點。

不過方少都發了話,他也隻能遵命。

麻麵離開後,其他人在冷麵男的帶領下,又往回折返。

其他外來之人的隊伍和他們都差不多,派人回去報信之後,其餘人留下查明真相。

而對於三座城池的人來說,真相如何並不重要。

他們隻知道,那恐怖至極的威壓消失了,他們活了下來。

所有人喜極而泣。

沒人注意到,一隻哈士奇趁著沒人注意,偷偷從連城溜了出來。

辨別了一下方向,埋頭奔著深淵天塹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刻。

深淵天塹。

淩天握著那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頑土。

一種新奇的感受浮上心頭。

他感覺自己像是握住了一個世界,隻要念頭一動,就能夠感知到每一個角落。

這個世界很大,深淵天塹遠不是盡頭。

在深淵天塹的另一側,還有更大的陸地。

但同時,這個世界又反複很小,小到他隻用一隻拳頭,就能夠握住。

閻承風說的竟是真的。

隻要得到頑土,就能夠掌控囚籠。

不過不知道是修為限製,還是其他原因。

他能感知到囚籠內的每一寸地方,卻也隻是感知到,沒有更多的信息,更無法進行操控。

而在他的感知中,有一個強大的存在。

正在發出陣陣怒吼。

如果他沒猜錯,這個強大存在應該就是剛剛散發出威壓的那一位。

“撼天境巔峰級別的妖獸麽?”

淩天眯著眼睛喃喃道。

放在被封住修為之前,他能輕鬆解決,可現在,卻是有心無力。

不過它似乎是被困住了,無法脫身。

先前閻承雨把頑土放入祭壇中的凹陷,就是在解開它的束縛。

不難想象,在這個人均修為不過武道宗師的囚籠中。

那隻撼天境的妖獸一旦脫困。

會帶來怎樣的惡果。

不。

不隻是囚籠。

哪怕是永州城、朗月城,也阻止不了那隻妖獸。

一旁的閻承雨早就看傻了。

他呆呆地注視著手握頑土的淩天,感覺腦子裏一片漿糊。

原本計劃進行的十分順利。

他用一塊假的頑土把淩天騙到遠處,再把真的頑土歸位,成功喚醒了那個恐怖的存在。

用不了多久,那位就能脫身。

他甚至仿佛已經看到了囚籠內血流成河的場景。

可他還沒高興多久,一盆冷水就潑了下來。

淩天一腳給他踹飛,然後彎腰,徒手把那塊頑土扣了下來。

可……不對啊!

不是說頑土一旦歸位,就無法再取下來麽?

古籍中的記載是騙人的不成?

等等!

閻承雨突然想起來,淩天之前就做過自我介紹,說他是守護者,他當時以為是守護這個祭台的。

現在想來,怕不是他理解錯了。

淩天守護的根本不是祭台,而是囚籠!

他存在的意義,就是保證那位恐怖存在無法出來,威脅到囚籠內的人。

所以他才能夠把歸位的頑土拿出來。

這就解釋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