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沒理會守護者的抗議。

閻承雨也沒有。

輕微的震動聲根本沒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看著淩天若有所思。

守護者?難道是守護祭壇的?那他的目的是什麽?不讓自己把頑土放上去?

閻承雨覺得很有道理,否則為什麽自己剛要將頑土歸為,對方就出現了?

肯定是為了阻止自己!

而且對方竟然能準確發現自己。

說明頑土的能力在對方眼裏,並非沒有破綻。

麻煩了。

閻承雨臉色凝重起來。

殊不知淩天就是要讓他產生這種誤會。

否則閻承雨動用頑土逃跑,他還從哪裏找人去?

隻要對方有耐心,大可以等到自己離開,自己總不能在這裏一直跟他耗下去。

好在。

計謀似乎成功了。

看著閻承雨微變的臉色,淩天淡淡道:“你就此離開,我不追究你的罪責。”

嗯?

閻承雨驚訝挑眉。

這家夥說什麽?讓自己離開?

帶著頑土離開?

他不可置信道:“你不打算讓我把頑土留下?”

“頑土於我無用。”

淩天嗤之以鼻。

閻承雨沉默了幾秒,“如果我非要把頑土放回去呢?”

錚。

碧血劍指向閻承雨。

淩天平靜道:“那你隻能死在這裏。”

帶著頑土離開,又或者是繼續和淩天動手,爭取一線機會。

該怎麽選?

閻承雨陷入兩難。

他來之前,確實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人。

還是祭台的守護者。

對方態度明顯,就是阻止自己把頑土歸位,可這又是他這次來的目的。

不把頑土歸位,他就無法完全掌控囚籠。

即便他把頑土帶回外麵,也不過就是一塊土不拉幾的石頭。

沒有任何用處。

想到這裏,閻承雨突然笑了起來。

“好……”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再次消失。

淩天心裏浮現出不好的預感,極速朝著祭壇衝去。

果然。

他剛到祭壇邊,就看到閻承雨的身影出現在了祭台上方,手中那塊頑土,正朝著正中央的凹陷處按去。

淩天急忙出手,劍光激-射。

閻承雨竟不閃不避,他餘光瞥見淩天,眼底盡是笑意。

不讓他做?

他偏做!

拚著丟掉一條胳膊,也要把頑土歸位!

叮。

劍光落在頑土上,黃土色的石頭當即脫手而出,飛向遠處。

閻承雨臉色驟變。

他以為淩天的目標是他的胳膊。

沒想到竟是頑土!

“好陰險!”

閻承雨咬咬牙,朝著頑土飛撲而去。

可跟淩天比速度,終究還是差了一些,他距離頑土尚遠,淩天就已經到了。

抬手抓向頑土。

嗯?

淩天抓住頑土的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

這塊石頭和頑土看起來一模一樣,可為何如此普通?

摸起來,仿佛就是普通的石頭。

等等!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急忙回頭看去。

就見閻承雨臉上帶著得逞的笑容,拿著另一塊頑土,按進祭台上的凹陷處。

“哈哈哈哈哈!”

得意的笑聲響徹穀底。

閻承雨嗤笑道:“實力再強又如何?一個小小的騙術就把你騙了。”

“現在頑土已經歸位。”

“我看你還能怎麽阻止我!”

淩天臉色沉了下來。

他確實沒想到,閻承雨會耍陰招,而且還是如此簡單的手段。

當然,這也不怪他。

他沒接觸過頑土,隻遠遠地看了一眼。

哪知道閻承雨早有準備。

頑土歸位。

祭壇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隨著祭壇發生變化,整個深淵天塹顫動起來。

地麵抖動,驚擾了無數動物。

淩天默默地看著這一幕,握著碧血劍的手爆出青筋。

終究還是叫閻承雨得逞了。

隻是不知道,頑土歸位,會帶來什麽。

與此同時。

午安城。

鄭立賢等人還在商量,該如何擊退妖獸,正在爭論不休的時候。

地麵顫動起來。

“地震?”

這是眾人的第一反應。

緊跟著便發現了不對。

這震動來的太快太猛烈了,一點先兆都沒有。

“快看那些妖獸!”

胡老二突然大喊。

鄭立賢急忙扭頭看向城外。

就見先前還圍著午安城的那些妖獸,紛紛朝著遠離午安城的方向逃離。

不,不對。

不是逃離!

所有的妖獸,竟然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狂奔!

那個方向是……

鄭立賢眼眸一沉,急忙來到趙城主所在的城頭,剛上來就看到這邊也是一樣的情形。

而且那些妖獸離開的方向,也和他那邊一致。

他沉聲問道:“那個方向上有什麽?”

“深淵天塹。”

趙城主茫然開口。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過妖獸退走,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至於地震……

這震顫幅度太小了,還不如這些妖獸狂奔帶來的震感大,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鄭立賢卻臉色陰沉。

不對勁。

妖獸不可能無緣無故退走,而且還全都是朝著一個方向。

先前他就問過了,這些妖獸來自不同地方,就算是妖獸攻城結束,也該哪裏來的回哪裏去。

怎麽可能有同樣的目的地?

這個動靜……該不會是閻承雨搞出來吧?

越想。

他越覺得有可能。

畢竟頑土就在閻承雨手裏,而頑土,卻是掌控囚籠的關鍵。

能弄出這個動靜很正常。

好消息是,不用他們再發愁該怎麽解決妖獸攻城的事了。

壞消息是,不知道閻承雨做了什麽。

這種變化,又是好是壞。

同時出現狀況的不隻是午安城,還有山陰城和連城。

圍攻的妖獸紛紛開始逃跑。

尤其是連城,他們真的撐不住了,哪怕是有陣法幫助,可進攻連城的妖獸實在是太多。

攻勢又太猛烈。

防線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可就在這個時候,妖獸卻退了。

連山臉上沒有喜悅,隻有隱隱的不安。

“二叔,我感覺哪裏不對。”

說完,卻沒等到回應。

他扭過頭去,才發現連以安正凝重地看著妖獸離開的方向,臉色極其難看。

“二叔,你怎麽了?”

連山感覺到了不對。

連以安看了他一眼,聲音顫抖道:“你記不記得,書庫裏麵有本古籍,上麵記載著關於囚籠的事?”

“好像是有。”連山點點頭。

不過具體記載了些什麽,他已經記不起來了。

當年看那本書的時候,他還小,隻當做故事看,後來就再沒翻過。

連以安絕望地看著天邊道:“我們……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