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刀峰正下方大概三百米左右的地方。

閻承雨躺在一棵粗壯的鬆樹上,嘴裏不斷罵娘,“他媽的他媽的他媽的!”

“就不能弄條好走點的路,非得選在這裏?”

“害得老子不得不小心翼翼,一個不注意就會粉身碎骨!”

“還有你!”

“你他媽的就不能爭點氣?”

“但凡你修為高點,老子早就下去了!”

最後這番話顯然是對真正的閻承雨說的,但閻承雨沒有回應。

他努力了一路,都沒能讓這個人格改變主意。

反正什麽都改變不了。

還不如直接擺爛。

“呼——”

閻承雨深吸了口氣,猛地坐起來。

還剩下三百米,一半的路程,他得抓緊時間,雖說被人發現的可能性極小,但萬一呢?

這麽想著,他翻身躍下。

一手勾著鬆樹,身體**了一下,穩穩地落在下麵的鬆樹上。

接著是第三棵第四棵……

循環往複。

不多時,閻承雨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薄霧中。

淩天比閻承雨的速度還要更快一些。

解開第六個氣海後,他現在的修為直逼入道境。

盡管還有一些差距,可他的實力本就比境界更高,哪怕是對上入道境武者,都能輕鬆戰勝。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

他就到了閻承雨剛剛停留的位置。

閻承雨的氣息還未散去,淩天剛到這裏,就感覺到了。

瞬間精神一振。

找到了!

閻承雨這貨,竟然真的要下到深淵天塹下麵去?

他到底要做什麽?

淩天實在是猜不到閻承雨的想法。

隻能繼續往下。

等找到閻承雨,應該就知道了。

在雄厚的真氣支撐下,淩天根本無需休息。

快速朝著下麵而去。

此時。

鄭立賢等人已經在城頭上奮戰了好幾個小時。

三人分別帶著自己的手下,守著一個方向,剩下的那個方向則由趙長安等人守著。

“這些妖獸瘋了不成!”

胡老二瞪著源源不斷的妖獸咬牙切齒。

短短幾個小時,他們已經抵擋了妖獸好幾次攻擊。

每一次都是剛剛擊退,妖獸就會立刻發起新一輪的攻勢。

要不是他們幫忙,午安城怕是早就受不住了。

“鄭立賢,趕快想想辦法!”

胡老二忍不住聯係鄭立賢。

鄭立賢沉著臉道:“我能有什麽辦法?就算我們去找那些禦獸人,也需要時間——更何況,我們現在根本出不去!”

如此多的妖獸,從一個方向突圍,都很困難。

他們所有人聯手,都肯定會有傷亡。

“那怎麽辦?”胡老二怒吼道:“總不能我們一直這麽守著吧?”

“……”

鄭立賢也很想問怎麽辦。

望著城外接連不斷衝擊城池的妖獸,他心都涼了一半。

雖說妖獸的實力不算強,可午安城的防禦不堪一擊,隻能靠他們彌補短板。

一旦他們離開,午安城立刻就會被攻破。

到時候,他們也會被妖獸包圍。

傷亡更大。

可若是不離開,又堅持不了多久。

這時,尤覽山也聯係了他,和胡老二不同,尤覽山直接給出了解決方案。

“我們得撤。”

“午安城受不住了。”

“留在這裏,隻能把我們都拖進去。”

“現在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聯手突圍,或者……”

頓了頓,尤覽山聲音低沉道:“聯係其他人求援,可這麽一來,我們就很難甩開他們單幹了。”

鄭立賢知道尤覽山說的單幹是什麽意思。

他沉默許久,緩緩道:“或許,我們還有第三個選擇。”

“什麽選擇?”

尤覽山直接問道。

現在的形勢,容不得打馬虎眼。

鄭立賢眯著眼睛道:“午安城破了就破了,我們選擇一邊防守,城破的瞬間,我們突圍。”

“讓午安城的這些人吸引妖獸的注意力。”

“隻要運氣不差,我們肯定能夠成功逃出去。”

逃。

這個字眼對他們來說是恥辱。

尤其是在囚籠中。

可如今的局勢確實容不得他們想太多,什麽尊嚴麵子的,遠不如活下去重要。

“那胡老二……”

尤覽山猶豫著開口。

他聽出了鄭立賢的言外之意,就是把胡老二等人也留下。

相比午安城這幫螻蟻,胡老二等人對妖獸的吸引力更大,能堅持的時間也更久。

自然也能幫他們爭取更多時間。

鄭立賢冷聲道:“你們尤家和胡家關係很好?”

自然不是。

尤覽山明白了他的意思。

當即道:“行,那我們就約定個時間,到時候選擇一個方向突圍。”

“用不著那麽麻煩,你們直接過來。”鄭立賢道。

聞言尤覽山猶豫了。

他們過去倒是沒問題,可問題是鄭立賢有沒有算計他?

萬一他們剛離開,這邊就被妖獸攻陷了。

那他們隻能回過頭迎戰。

鄭立賢和他們在相反的方向。

萬一鄭立賢趁著這個機會逃跑,他們肯定會腹背受敵。

到時候,想逃都逃不掉!

鄭立賢似乎也猜到了他的想法,安撫道:“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獨自逃跑的。”

“而且,現如今的局勢,也不容我獨自逃跑。”

“這麽多妖獸,憑我身邊這幾個人,不可能逃的出去。”

這確實是實話。

可尤覽山依舊表示懷疑。

鄭立賢這個人他了解,表麵上沉穩和氣,實則心機頗深。

但事到如今,似乎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他咬咬牙道:“行,我信你!”

另一邊。

胡老二被鄭立賢掛了電話,心裏很是不滿。

而且總感覺不太對勁。

他扭頭問劉遠,“遠伯,你說鄭立賢會不會算計我?”

“會。”

劉遠回道。

胡老二愣了愣,“怎麽說?”

劉遠擊退一隻妖獸,頭也不回地說道:“鄭立賢這個人不值得深交,他心思太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和他相比,閻承雨都是小兒科。”

“所以,不管他說什麽,你都不要相信,我們最好早做打算。”

這番話他早就想說了。

可胡老二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犯二。

如果不是胡老二提起,他主動說的話,很可能適得其反。

聞言胡老二沉默了。

他很信任劉遠,但劉遠這番話確實與他想的不一樣,一路同行,他對鄭立賢的觀感還是挺好的。

可在劉遠嘴裏,卻如此不堪。

他……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