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怎麽樣?”

城頭上,淩天眯著眼睛望向外麵綿延幾公裏的妖獸群。

已經好幾天了,死的妖獸不計其數,可妖獸的數量看起來卻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

很顯然,正在有源源不斷的妖獸補充進來。

這讓淩天意識到,或許他一開始猜錯了,妖獸的目標並非隻有連城。

隻不過因為和外來之人的合作。

它們才把重心放在連城那邊。

實際上,它們很可能是要把三座城池全都踏平!

“暫時沒什麽問題,有你布置的陣法在,妖獸短時間內還進不來,不過……”

趙城主指向不遠處。

成片的武者正席地而眠。

盡管閉著眼睛,他們的眉頭卻依舊舒展不開,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憊。

“他們還能堅持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趙城主說道。

有時間稍作休息的,是極少數。

更多的武者還在強打精神在下麵戰鬥。

好在妖獸攻城的節奏一直不緊不慢,短時間內不會出現問題。

說完,趙城主回頭看向淩天。

“你怎麽來了?那些外來之人……”

淩天把情況跟他說了下。

那三人的討論愈演愈烈,到後麵已經吵起來了。

他幹脆出來多清淨,順便看看妖獸攻城的情況,讓那三人討論完再通知自己。

反正他隻負責提出問題,解決問題是他們的事。

趙城主有些擔憂,“那如果他們也解決不了呢?”

“他們能解決。”

淩天肯定道。

隻看他們願不願意冒著得罪他們口中那位存在的風險出手罷了。

見他信心滿滿,趙城主點點頭不再詢問。

他相信淩天。

就此次妖獸攻城的規模,若非淩天出手相助,就算他們能堅持到現在,也一定會有極大的傷亡。

而更大的可能是,他們連三天都堅持不了。

城就得破。

“城主大人,好消息!”

這時,廉瑞和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難掩的喜色。

看到淩天也在,都沒顧得上打招呼,他急匆匆道:“宋家傳來消息,發現了閻承雨的蹤跡!”

“你說誰?”

趙城主愣了一下。

宋家?

他知道宋家的情報網很厲害,也想過要不要拿過來化為己用。

不過一來他實在做不出強取豪奪這種事。

二來前車之鑒告訴他,這麽做隻會得不償失。

何況宋家也一直通過情報網在幫忙維持午安城的穩定,城主府想要什麽消息,也隻需要說一聲,他們就會送上來。

情報網在宋家手裏,還是在他手裏。

沒多大區別。

隻是他打死都不會想到,如今在妖獸攻城、午安城封城的情況下,宋家還能找到閻承雨的行蹤。

這情報網強的……過分了吧?

廉瑞和哪知道趙城主一上來就跑題了,他以為趙城主沒聽清,於是激動地重複道:“閻承雨,我們……不是,是宋家,找到閻承雨了!”

“他在哪兒?”

淩天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廉瑞和道:“根據情報,他的行蹤一路往西,方向是……深淵天塹!”

“那道天塹?”

淩天也不由愣了一下。

“他去那裏幹嘛?你們不是說,那道天塹無人能夠跨越?”

“確實如此。”

趙城主點了點頭,皺著眉頭分析道:“會不會他是故意往那個方向走的,為的是掩蓋自己真正的目的?”

那畢竟是深淵天塹。

就算是入微境的武者,掉下去了也絕無活命的可能。

閻承雨是為了達成目的寧可花幾十年時間布局的老陰比,又不是沒腦子的蠢貨。

怎麽可能去天塹冒險?

“應該不會。”廉瑞和想起了什麽,“宋族長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語氣充滿自信,他似乎很確定,閻承雨就是奔著天塹去的。”

聞言淩天好奇道:“他沒說是怎麽發現閻承雨蹤跡的?”

“沒有。”

廉瑞和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問了,他說事關宋家的秘密,他不能說,隻說如果消息有誤,他人頭送我。”

敢說出這種話,足以證明宋族長確實很自信。

畢竟宋家擅長的隻是情報。

在妖獸攻城的情況下,欺騙城主無異於把小命親手送上。

從淩天和宋族長短暫的接觸來看。

他不像那種為了某個目的能舍出性命的人。

不過穩妥起見。

淩天還是打算找個人問問。

宋鯉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淩天。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淩天離開宋家沒兩天,她就知道了宋族長的所作所為。

說實話,她挺生氣的。

族長懷疑淩天,也從側麵說明不信任她。

不是不相信她這個人,而是她的眼光。

最主要的是,淩天是她主動帶回來的,又不是人家死皮賴臉要跟著。

現在卻又把人趕走了。

不是故意耍人家玩嗎?

不過她也清楚,族長這麽做,其實也是為了家族。

淩天畢竟來曆不明,萬一真是胡淮安派來的,對他們宋家來說可不是好事。

後來,淩天住進了城主府。

這說明他和胡淮安無關。

但能成為城主府的座上賓,他們日後肯定也不會再有交集。

“你們宋家找到閻承雨行蹤的事,你知道嗎?”

淩天的詢問聲打斷宋鯉的思緒。

“閻承雨?”她回過神,麵色茫然,顯然不知道閻承雨是誰。

淩天便簡單說了一下,同時告訴了她宋族長傳來的消息。

聽完之後,宋鯉才明白淩天找她來所為何事。

換個人,大抵要心情複雜,矯情上一陣。

顯然宋鯉不是那種人。

她搖搖頭道:“抱歉,這個我不是很清楚。”

“宋家的情報組織向來隻掌握在族長的手裏,我們其餘宋家人,最多隻能無條件使用罷了。”

“不過我們族長既然敢打包票,就說明消息準確無誤。”

她不否認自己是在向著宋族長。

但說的也是事實。

族長這人雖然多少有點疑心病,可在正事上麵,從不含糊。

淩天讓人喊宋鯉過來,就是為了問這件事。

問清楚後,就讓她回去了。

趙城主和廉瑞和兩人在一旁都看傻了。

不是。

你就這麽把人放走了?

他們本以為,淩天叫宋鯉過來,是為了當人質,好逼問宋族長。

結果隻是把人喊過來問話?

這和問小偷的同夥那個小偷是不是小偷有什麽區別?

誰會承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