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視頻沒有問題?”淩天向守護者確認道。

他突然想起來,幻心獸的能力是影響不到監控視頻的。

就算閻承雨真的有幻心獸幫助。

視頻上也一定能看到他的身影。

除非。

這個視頻是假的。

“當然!”守護者信誓旦旦保證,“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懷疑我的專業性!”

“……”

你一個機器,有個屁的人品。

淩天不是專業人士,但也知道視頻作假並不難。

如果午安城城主府有閻承雨的內應,那就更簡單了。

問題在於,他為什麽這麽做?

閻承雨事先不知道周小小的存在,更不知道周小小會在什麽時間出手。

所以視頻不可能是提前準備好的。

倘若隻是為了脫身,為何事後還要在視頻上動手腳?

他已經擺脫了周小小,沒必要再多此一舉。

保持神秘?

也不太可能。

淩天和閻承雨接觸不多,但也能看出來,那家夥並非喜歡故弄玄虛的人。

而且,守護者也說了。

視頻沒有作假。

這貨雖然有時候不太靠譜。

不過本事還是有的。

他說沒有,那應該就是沒有。

既然如此,那閻承雨的消失,用的就肯定不是障眼法之類的手段。

淩天放慢速度,把閻承雨消失前後的那段視頻,又反反複複看了幾遍。

閻承雨消失的過程很自然,身體由凝實逐漸變淡。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他的存在正在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一點點抹去。

期間周小小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正如她自己說的,像是見鬼了一樣,兩人沒有發生任何碰撞。

就仿佛,他們不在同一個空間。

空間……

這兩個字,讓淩天想到了另外一個詞——天賦能力。

會不會閻承雨領悟了某種與空間有關的天賦能力。

才能做到憑空消失?

且在監控上也沒有留下破綻?

黎玖兒與他說過關於天賦能力的事。

突破合一境後,就有機會從規則之力中領悟天賦能力。

具體都有什麽能力,黎玖兒沒說。

每個人所接觸的規則之力不同,領悟的天賦能力就不同。

迄今為止,還沒出現過兩種完全一樣的天賦能力。

真要細說起來,幾天幾夜都講不完。

而且所有領悟了天賦能力的武者,都會想盡辦法藏著掖著。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動用。

所以除非這個武者已經不在人世,否則其天賦能力一般不會傳開。

如果閻承雨的真實境界在合一境以上。

這種可能性就很大了。

可閻承雨不是被家族拋棄的廢物嗎?

傳言有假?

這時淩天才想起來自己忽略的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忘了問祁真煥,永州城那邊最高是什麽境界。

要是能知道的話,至少可以確定下猜測是否屬實。

“有點熟悉啊……”

守護者突然說道。

淩天思緒被打斷,回神問道:“什麽熟悉?”

“就是視頻上這種情況啊,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我數據庫中應該有的……”

守護者嘀嘀咕咕道:“唉,怎麽就是想不起來?”

“肯定是許多年沒有動用過數據庫,數據庫生鏽了。”

“……”

淩天隨手把它塞兜裏,“想不起來就算了,等想起來了再跟我說。”

見他敷衍自己,守護者急了,“不是,我真的見過!”

“嗯,你見過。”

你又想不起來,就算真的見過有什麽用?

既然閻承雨已經走了,再糾結他是怎麽消失的已經沒有意義。

現在的問題,是妖獸攻城。

淩天把從祁真煥那裏得來的情報告訴了趙城主等人。

聽完後。

趙城主沉默良久。

“所以,要想擊退妖獸,就得先解決那幫外來之人?”

“目前看來,確實如此。”淩天點點頭。

外來之人和禦獸人達成了合作。

禦獸人,說起來好聽。

實際上不過是投靠妖獸的人類叛徒罷了。

既然如此,那光憑他們,想要控製妖獸的動向,恐怕不太可能。

這裏麵一定還有他不知道的事。

所以。

還是從源頭解決,最好。

趙城主歎了口氣,滿臉愁容道:“可我們連他們在哪兒都不知道。”

而且就算知道了,怎麽解決也是個問題。

總不能就靠淩天一個人吧?

淩天是厲害。

可鬼知道這次一共來了多少外來之人。

量變無法引起質變,但隻要人數夠多,拖也能把人拖死。

淩天嘴角上揚,意有所指地笑了笑道:“不用我們去找他們,他們會來找我們的。”

趙城主愣了愣,突然想起來。

閻承雨讓廉瑞和聯係徐大炮和連山,散播他在午安城的消息。

明擺著就是要把那幫外來之人引過來。

可問題是……他倆壓根沒安排啊!

當時恰逢妖獸攻城,加上他跟那兩人提過閻承雨的不對勁……

就一直耽誤到現在。

“我現在就通知他們!”

趙城主抹掉額頭的細汗,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當時就將計就計。

也不知道這時候再開始晚了沒有。

徐大炮和連山收到消息後,立馬就下達了命令。

閻承雨已經被證實不靠譜了。

現在他們能依靠的,就隻有淩天。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為何閻承雨那麽肯定,隻要他們散布他在午安城的消息,外來之人就一定能知道。

他們那裏又沒外來之人。

不過淩天讓他們按照閻承雨的計劃行事,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妖獸攻城還在繼續。

形勢愈演愈烈。

一副要把他們三座城池攻陷的趨勢。

尤其是連城那邊,絕大部分武者已經三天三夜沒有休息了。

普通人雖然還能休息,可也休息不好。

畢竟事關所有人。

連山站在城牆上,望著沒有盡頭的妖獸群,臉色極其難看。

“二叔……你說,我們這次真能扛過去嗎?”

“不知道。”

連以安滿臉疲憊,揉了揉眉心道:“不過你不是說,那個叫淩天的挺厲害的?”

“我和他隻見過一麵。”

“但能看得出來,他不是一般人。”

“或許,他真能幫我們度過此次難關。”

連山沉默半晌,輕輕地嗯了一聲。

不管他們能不能守住連城。

二叔在身邊。

心就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