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族長回去後,立馬就下達了命令。

情報組所有成員,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全力向民眾散布一條消息。

宋家情報組的人分布在各行各業。

每個階層都有。

在他這條命令發出之後,剛剛當上某個家族大人物保鏢的武者,立馬請假。

不準?

那我辭職。

洗頭房的小妹剛給客人打上洗發水,接到消息二話不說,把客人丟在一邊,任由對方投訴,快步離開洗頭房。

懲奸司的一名組長剛剛提審完犯人,正準備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又立刻提起精神,回到辦公室。

宋家沒落了,但情報網沒有。

這些年情報網的收入,除了很少一部分用來維持宋家生活之外,其餘全都重新投入了情報網。

這些人,無一沒有受過宋家的恩惠。

所以當宋族長用族長令發布出這麽多年來第一條命令之後。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僅僅幾個小時。

整個午安城,就都知道了淩天的存在。

在他們的刻意扭曲下,曾經幫助過午安城的恩人,變成了淩天。

現在,正有一個外來之人在冒充恩人。

他們必須要知道真正的恩人是誰。

但在恩人發話之前,不能輕舉妄動,隻需要把這條消息傳出去便好。

情報的真假他們自然無法驗證。

不過這並不重要。

哪怕僅僅當做傳言,隻要能傳開就行。

而就在人們暗中討論淩天的時候,徐大炮和連山也到了。

兩人風塵仆仆,卻顧不上休息,直奔趙城主辦公室。

對他們兩人,趙城主就實話實說了。

閻承雨的異常,以及他對閻承雨的懷疑,全都說了出來。

他們信了,最好。

若是不信,他也有辦法暫時留下他們。

徐大炮瞪著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是說,恩人幫我們,是別有用心?”

“猜測。”趙城主謹慎道。

連山左看看又看看,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其實我爹當年就覺得不對,恩人看似幫我們,可對我們現在的處境,實在是微乎其微。”

“隻是沒人相信他的話,還認為他對恩人不敬。”

“如此看來,我爹猜對了?”

連山的父親早就有過懷疑?

趙城主看了他一眼,沉聲道:“當然,如果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最好不過。”

“可我們不得不早做準備。”

“尤其是你,徐大炮。”

徐大炮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道:“放心,這些年我一直派人盯著胡淮安呢。”

有外來之人的支持,胡淮安手底下聚集了一大幫人。

這些人對他一呼百應。

山陰城也有不少人,想要加入他們的。

老話說得好,打不過就加入,隻要成了外來之人的自己人,他們就安全了。

所以胡淮安地位之高,都快威脅到徐大炮這個城主了。

但徐大炮也並非沒有防範之策。

他殘忍地笑了笑,“如果他真敢輕舉妄動,我保證,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有信心就好。”

趙城主鬆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徐大炮這邊出岔子。

不管閻承雨是不是別有用心。

至少胡淮安確定是敵人。

他們的計劃,決不能被胡淮安知道。

“好,那我說一下現在的情況……”

趙城主說,廉瑞和在一旁補充,很快兩人就清楚了現在的狀況。

不過——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連山問道。

回去這幾天他就想明白了,趙城主先搭上的淩天這條線,比他們更有優勢。

跟著趙城主走就對了。

趙城主笑道:“不是我們要做什麽,而是我們那位恩人。”

“正好,晚飯時間到了,我帶你們去見見他。”

“不過你們可別露餡。”

兩人連連點頭,徐大炮道:“放心吧,不就是演戲?簡單。”

連山也表示自己不會拖後腿。

三人結伴,朝著閻承雨的住處走去。

廉瑞和沒跟著。

等他們走遠之後,他衝著空處行了一禮,“淩天大人。”

淩天現身出來,“有話要跟我說?”

“淩天大人明見。”

廉瑞和笑了一下,很快又正色起來,有些擔心道:“淩天大人,我一直覺得有些不安。”

“閻承雨的意圖太明顯了。”

“如果他真的從幾十年前就開始布局,不可能意識不到這一點才對。”

“可為什麽,他似乎真的完全不在意我們怎麽想?”

他說的問題,淩天早就想過了。

聞言道:“可能他很自信,有把握掌控你們,也可能……你們怎麽想,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怎麽說?”後半句話讓廉瑞和心髒一緊。

淩天眯著眼睛道:“或許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不管你們願不願意,終究會走上他替你們選擇的道路。”

廉瑞和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驟變,“你是說——”

“對。”

淩天看向外麵。

目光仿佛穿透層層院牆,落到閻承雨的身上。

他聲音冰冷道:“他架好了鍋,點好了火,你們現在就在鍋裏。”

棋局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布下。

午安城、山陰城、連城,以及這三座城池的所有人。

都是閻承雨的棋子。

棋子,是跳不出棋盤的。

除非有一個棋盤之外的人幫他們。

而這個人,就在眼前。

廉瑞和單膝跪下,低頭懇求道:“還請淩天大人幫我們,從今晚後,我廉瑞和這條命,就是您的!”

他這條命,不值什麽錢。

但他必須要表明態度。

淩天錯身避開了他這一跪,搖頭道:“我既然答應了幫你們,就不會食言,你不必如此。”

“我也很想知道,閻承雨花這麽大力氣布局。”

“到底想做什麽。”

“讓他們如此趨之若鶩的,又究竟是什麽東西。”

一轉眼,淩天他們已經在午安城停留了半個月之久。

趙城主幾乎每天都要去找閻承雨一趟,旁敲側擊地想從他口中套出真正的目的。

可閻承雨就一句話:做好準備,他們快來了。

但具體的他們是誰,又要做什麽。

閻承雨卻一個字不說。

趙城主也不敢太過直白,畢竟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可總不能一直這麽等下去吧?

至少給個大概的時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