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的過程無比順利。

很快城主就帶著人把閻承雨給抬了出來。

這幾天一直吃不好睡不好,閻承雨虛弱的厲害,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他強撐著沒有昏過去,握著城主的手,有氣無力地感激道:“多謝……”

“恩人,您可千萬別這麽說!”

趙城主哪敢居功,急忙道:“要是沒有您,我們午安城現在還過著朝不保夕的苦日子,救您是我們應該做的!”

“可惜這幾天他們防備的厲害,讓恩人多吃了幾天的苦。”

趙城主很不好意思。

一方麵確實是因為愧疚,閻承雨是他們的恩人,如今落難,他們本該第一時間施以援手才對。

拖延了幾天,他愧對這份恩情。

另一方麵,則是不得不對恩人撒謊。

如果叫恩人知道,他們不是沒機會救,而是壓根沒救……萬一恩人氣出個好歹,怎麽辦?

“無、無妨……”

閻承雨拖著虛弱的身體,艱難開口,“我沒怪罪你。”

“那幾個人……”

他努力看向旁邊的房子。

從這裏看不到裏麵,但他清楚裏麵現在應該是什麽樣子。

“先、先關起來,不要處理,他們還……還有用……”

說完這句話,他就暈了過去。

趙城主嚇了一跳,“恩人?恩人你可不能出事啊!醫生呢?快,趕緊讓他過來!”

醫生早就準備好了,聞言趕忙上前。

檢查了一番,歎了口氣。

趙城主一哆嗦,“恩人沒……沒救了?”

“不是。”

醫生搖頭,“他應該被折磨了許久,身體虧空的厲害,得虧他是武者,若是普通人,怕是早就不行了。”

聽到這話,趙城主先是鬆了一口氣。

隨後便青筋暴起,忍不住想踢死這貨。

沒事你特麽搖什麽頭?

不管怎麽說,恩人是成功救了出來。

趙城主連忙給他安排了最好的住處,又多調了幾個醫生過來,日夜看守。

另外三個人,則是被他暫時關押了起來。

回到住處。

從頭到尾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小毛團,兩隻小眼睛中滿是迷茫。

“是不是哪兒不對?”

“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就這麽輕易把人救了出來?還把外來之人給控製了?

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吧!

那三人又不是傻子,且不可能不知道他們這些外來之人在午安城的名聲有多臭。

就算趙城主礙於他們的實力,不得不臣服。

誰又敢保證他不會在飯菜中動手腳?

吃之前,肯定要先檢查一下。

這也就是下的迷藥,萬一是毒藥呢?

豈不是全都得涼?

連小毛團都能看出來的問題,偏偏趙城主看不出來。

廉瑞和倒是察覺到了不對,可他也沒多想。

閻承雨多次幫助他們那是事實,就算恩人別有目的,那肯定也是有苦衷的。

修養了兩天,閻承雨狀態好了不少。

他把趙城主叫來,麵色嚴肅道:“趙城主,你得早做準備。”

“恩人這話何意?”趙城主心裏一突。

早做準備?

聽著就不像什麽好消息。

閻承雨身體還有些虛弱,一陣涼風吹來,他扯了扯身上的被子,沉聲道。

“你應該很好奇,為何我上一次沒有準時前來。”

“不是我不想來,而是來不了。”

“二十多年前,我從這裏回去之後,就被抓住了,他們不知從哪裏知道了我幫助你們的事……”

“恩人,是我們連累你了。”趙城主愧疚道。

這將近三十年的時間,恩人怕是一直在受苦。

也不知道是怎麽撐過來的。

閻承雨搖了搖頭,“幫你們是我自己的決定,無論會有什麽後果,都該我自己承擔。”

“趙城主,我說這些,並非要跟你訴苦。”

“而是要告訴你事情的嚴重性。”

“這裏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具體是什麽,我不知道。”

“但他們勢在必得。”

“以前他們每隔百年就會來一次,就是在尋找那件東西,現在,終於有了線索。”

“他們迫不及待想要拿到。”

“可他們卻無法隨便進出這裏。”

說到這裏,閻承雨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接下來的話要不要說。

但沉思良久,還是決定說出來。

“我每隔十年便能進來一次,是付出了代價的。”

“代價是什麽,你無需問。”

“他們等不及了,便想從我口中問出方法,我沒有告訴他們。”

“可惜……”

“他們還是知道了。”

閻承雨臉色難看地說道:“這三個人隻是探路先鋒,他們先一步帶我來這裏,是為了……”

他抬頭看向趙城主,“控製你們。”

“控製我們?”趙城主愣了愣,似乎沒明白。

閻承雨解釋道:“他們是想利用我,逼迫你們臣服,倘若你們不顧我的生死,那……”

就是忘恩負義之人。

他沒說出口。

但趙城主懂了他的意思,憤怒道:“欺人太甚!他們找他們的東西,威脅我們作甚?”

閻承雨嘴角一抽。

你關注的竟然是這個?

趙城主這腦回路,差點給他整不會了。

他皺了下眉頭,把話題拉了回去,“好在你及時出手,控製住了他們。”

“他們三人中,有一個身份很重要。”

“如果到最後不得不撕破臉,我們手上有人,就還有談判的餘地。”

“所以,我才叫你暫時不要動他們。”

這算是解釋了他留著那三人的原因。

趙城主連連點頭,“您放心,我隻把他們關了起來,沒碰他們一根毫毛。”

閻承雨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那就好……也不要虧待他們,不然真到了談判的時候,不好交代。”

閻承雨畢竟身體還沒好全。

說了這麽一會兒話,就出了一腦門子的虛汗。

趙城主不敢再打擾。

急忙起身告退。

出來後,在門外等待的廉瑞和急忙迎了上來,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忍著衝動沒問。

直到回到城主辦公室,他才開口。

“城主大人,你們說什麽了?”

“我們有大麻煩了。”

城主歎了口氣,眉頭緊皺,“你先去請淩老弟過來,這事得跟他商量。”

淩天很快就來了。

其實趙城主和閻承雨說話的時候,他就在房間內。

隻不過他們被小毛團能力影響,一無所覺。

不過他還是裝糊塗問了一句,“趙老哥,找我過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