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不能幫我們布置一個陣法,然後留下一些學習陣法的教程,我們自己學?”

城主急切開口。

他是腦子沒廉瑞和好使,但他明白一個道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前者,隻能當成一時的依靠,卻不能永遠地解決外來之人的威脅。

更何況,誰知道外來之人是不是真的隻有入微境?

或許,還有境界更高的人呢?

比如傳說中的入道境。

就算淩天能布置出可以對付入道境的陣法。

那如果入道境也不是終點呢?

自己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所以,陣法,他們一定要學到手!

廉瑞和臉色驟變,“城主……”

這麽得寸進尺,您這是逼著淩天跟我們翻臉啊!

這時。

一聲輕笑想起。

廉瑞和循聲望去,笑聲果然是淩天發出來的,他頓時心裏一涼。

完了。

不料淩天卻隻是夾了一筷子紅燒魚。

“魚做的不錯。”

魚做的不錯?

什麽意思?

城主沒聽懂,但廉瑞和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

淩天竟然沒有生氣!

他沒生氣,意味著可以談!

不過城主都這麽說了,淩天依舊平靜,這也代表著,淩天所求甚大。

他們,真的能滿足對方麽?

廉瑞和一邊擔憂地想著,一邊問道。

“您需要什麽?”

“我需要看到你們的誠意。”

淩天直接說道。

廉瑞和沉默。

“誠意”,他自然是早就準備好了。

但相對眼下的情況來說,那點“誠意”就有些不夠了。

淩天把他們的反應看的清清楚楚。

他要的“誠意”,自然不是他們想的那種。

於是,他邊吃飯,邊看似隨意地說了一句,“午安城發展的不錯。”

“還行。”城主笑了笑,滿臉自豪。

廉瑞和卻心頭一沉。

發展的不錯……看似誇獎。

但明顯話裏有話。

他這麽問的目的是……

廉瑞和很快有了猜測,警惕地試探道:“一些沒用的技術罷了,淩公子有興趣?”

淩天搖搖頭。

技術?

誰閑的沒事去在意那些。

外麵世界比這裏發展的好多了。

邊城雖有不足,但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況且他現在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要技術有什麽用?

見狀,廉瑞和心裏有了定論。

不是為了技術,那肯定是為了技術的來源了。

他輕輕歎了口氣,不動聲色地扯了扯城主的衣角,“淩公子,要不然你們先吃著?”

“我剛想起來,還有些事沒跟城主匯報。”

城主茫然抬頭。

他怎麽不知道還有事?

今天最重要的事,不就是把淩天哄高興麽?

不等他開口,廉瑞和強硬地把他拉了出去。

兩人離開後,已經吃的半飽的周小小才撇了撇嘴說道:“有什麽話不能明說麽?”

“彎彎繞繞的,聽得我頭疼。”

淩天無語,“說的太直白一旦談不攏,就沒有了回旋的餘地。”

周小小滿不在乎道:“大不了動手。”

“……”

淩天沒好氣地給了她一個爆栗,“動手是下下策,碰到骨頭硬的,反而適得其反。”

“別以為我現在打不過你,你就能隨便欺負我!”

周小小捂著腦袋叫道。

淩天笑了,“說得好像你以前就打得過我似的。”

周小小鬱悶了。

她還真打不過……

雖然她境界比淩天高,實力卻遠遠不如。

鬱悶的周小小更加用力地幹飯。

外麵。

城主還沒反應過來,“說的好好的,你幹嘛突然拉我出來?”

“……”

你管那叫說的好好的?

廉瑞和很心累,他都不知道,以前他不在的時候,城主到底是怎麽平安無事地度過這麽多年的。

他歎了口氣,好脾氣地解釋道:“他問我們發展的事,又對技術沒興趣。”

“這說明什麽?”

“說明他已經對我們午安城產生懷疑了。”

“啊?”城主眼神茫然,不解道:“他懷疑什麽?”

說實話。

要不是麵前之人是城主。

廉瑞和真想給他兩個大嘴巴子。

動動腦子好不好!

還懷疑什麽。

這麽顯而易見的問題,你竟然問的出口?

廉瑞和感覺更心累了,他無奈望天。

“城主大人,我們午安城也好,山陰城、連城也罷,可都是與世隔絕的。”

“西邊,是深淵。”

“東邊,綿延千裏都是妖獸的領地。”

“這種情況下,我們別說發展了,能活下去就不錯了。”

“可我們現在發展的這麽好。”

“隻要是個正常人,就會意識到有問題。”

“他這麽問,就是在逼我們展現誠意!”

如果連這個無足輕重的問題都無法回答,淩天還會繼續跟他們談嗎?

肯定不會。

淩天的選擇,可不止午安城。

還有山陰城和連城。

當然,按理來說那兩座城池,會和他們同氣連枝。

可人心叵測,誰知道他們看到淩天開出的條件會不會心動?

他們午安城是第一個接觸淩天的。

錯失了機會。

肯定會後悔莫及。

但如果跟淩天說了實情,他真的還會幫他們嗎?

廉瑞和默默地在心裏打了個問號。

經過這一番解釋,城主總算是聽懂了,他低頭沉默了片刻,反問道:“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一句話,問的廉瑞和啞口無言。

是啊。

他們別無選擇。

要麽跟淩天坦白,要麽就要麵對外來之人的威脅。

相比後者,前者明顯更好一些。

但廉瑞和的眉頭依舊沒有展開,他擔憂道:“那萬一……”

“沒有萬一。”

城主打斷他的話。

一向聽廉瑞和出主意的他,罕見的強硬起來。

“我們,真的沒有選擇了。”

“這一次,是我們這麽多年來,唯一的機會。”

“如果趙長安等人成功了還好,可他們連淩天都對付不了。”

“以後對上外來之人,真的能贏嗎?”

“淩天隻有一個人,那些外來之人,可不止一個。”

這番話,徹底說服了廉瑞和。

他歎了口氣道:“您說得對,是我考慮的太多了。”

城主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你不是想的太多,你隻是擔心我們會失敗。”

“但你要知道,我們已經失敗了無數次了。”

“失敗,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我們再沒有機會。”

說到這裏,他笑了笑,背起雙手,“好了,走吧,回去,我們也該對我們這位貴客,展現一下我們的誠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