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淩天想多了。

一連三天。

村長天天外出。

不管他起多早,見到的都是緊閉的房門,根本沒機會訴說水源的事。

而村民們見他整天無所事事。

也開始表露不滿。

這天。

淩天剛從山裏回來,就被人攔住了。

攔住他的還是個熟人。

“你說有沒有事?”

大牛冷笑,“你來村子裏多少天了?正事不幹,天天遊手好閑!”

“村長不好說你,你就沒點自知之明?”

“讓我們養你,你好意思嗎?”

正常情況下,淩天肯定會不好意思。

盡管丟失了記憶。

但他很清楚。

自己不是那種吃白食的人。

可這裏不對勁,他不應該屬於這裏才對。

雖然沒證據。

但他就是這麽覺得。

不過看著大牛凶神惡煞的樣子,淩天還是決定先不惹怒對方。

“抱歉,大牛哥,是我的不對。”

“你告訴我,需要我做什麽,我現在就去。”

大牛似乎沒想到淩天會這麽好說話,不由露出詫異的表情。

很快,又恢複正常。

他點點頭道:“行,那明天早上,我來喊你。”

說完就走了。

看著大牛離開的身影。

淩天有種感覺——他的時間不多了。

這種感覺很奇怪,沒有源頭,但卻讓他心裏隱隱不安。

晚上。

其他人早已入睡。

整個村子都安靜下來。

周小小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淩天的房間。

“噓——”

她捂住淩天的嘴。

神色緊張。

“你別說話,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

淩天想問去哪兒。

周小小卻如臨大敵,另一隻手也捂了下來。

死死按住淩天的口鼻。

差點沒給他整斷氣。

在他點頭表示自己絕不再說話之後,周小小才鬆開手。

兩個人跟做賊似的。

從屋裏出來。

沿著筆直的甬道,一路來到南山和東山的交界處。

前麵是一個山穀。

很窄。

幾乎隻能容一個人通過。

周小小偷偷摸摸地衝著他招了招手,無聲道:“跟我來。”

淩天被周小小的表現影響。

忍不住踮起腳尖。

悄摸地跟了上去。

山穀很長。

兩人走了足足半小時,都沒有走出去。

淩天皺起眉頭。

正想問周小小到底要帶他去哪兒。

突然間。

天光大亮。

淩天心頭一緊。

看著光明和黑暗交織的天際,心裏升起一絲莫名其妙的感覺。

就好像。

這很正常一般。

可不對。

現在又不是黎明,也不是黃昏。

怎麽可能出現黑白交織的情況?

一旁的周小小躺在地上,指著前方的景象得意道:“稀奇吧?”

“整個村子除了我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淩天奇怪地看向她。

“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有什麽問題?”周小小反問。

她好像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淩天道:“現在是晚上,卻能看到光亮,這還不算不對勁?”

“咦?”

周小小好像才反應過來一樣。

愣愣地眨了眨眼。

“是哦。”

“為什麽晚上會看到光亮呢?”

“難道是外麵失火了?”

“……”

這腦子,不能要了吧。

淩天無奈道:“你覺得那像是火光嗎?”

“不像。”周小小理直氣壯。

淩天無言以對。

你都說了不像,還猜是失火?

周小小沒有為難自己,把問題拋給了淩天,“所以,這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

淩天指了指外麵道:“但我覺得,隻要我們出去,就能知道為什麽。”

“那我們就……”周小小跳起來。

淩天急忙攔住她。

“不行。”

“為什麽?”

周小小不解。

淩天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難道說自己直覺不應該離開?

周小小肯定不會信。

沉思半晌,淩天終於想到了辦法。

他看向周小小沉聲道:“我孤身一人,而且本來就是外來人。”

“離開這裏,應該沒事。”

“但你別忘了,你娘還在這裏。”

“讓她知道你偷偷跑出去,會不會揍你?”

周小小嚇得捂住屁股。

“那不能出去!”

別的不說。

那個自稱嬸子卻又讓周小小喊自己叔的中年婦女,威懾力還挺大的。

淩天鬆了口氣,對周小小道:“我們先回去,我會想辦法弄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到時候告訴你。”

“行,那我們說好了!”

周小小伸出手。

淩天和她拉了個鉤——幼稚不幼稚的不說,他和周小小暫時算是成了自己人。

雖然,他們可能原本就是自己人。

兩人悄無聲息地返回村子。

沒有驚動任何人。

次日。

大牛如約而至。

淩天跟著他來到一塊荒地。

大牛指著荒地道:“現在這個季節,不適合種植。”

“但又正好不忙。”

“我們通常都會趁著這個時候,開墾荒地。”

“你今天的任務就是,把這片荒地開墾出來。”

說著。

大牛用手畫了一個圈。

淩天默了片刻,“你確定?”

“確定啊,有問題?”

淩天嘴角**。

有問題?

問題大了!

這一片起碼得有幾十畝,你讓我一天搞定?

累死也做不到吧!

淩天是這麽想的,但大牛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囑托完,把工具扔給他就離開了。

看著碩大的一片荒地。

淩天歎了口氣,認命地彎下腰。

一上午的時間,開墾了將近十分之一左右。

中午。

中年婦女來送飯了。

看到淩天隻開墾了這麽一點,她皺了皺眉,“小淩啊,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大小夥子,怎麽還不如我一個女人?”

“就這點地,我一天就弄完了。”

“你一上午就開墾了這麽點?”

該說不說。

這番話殺傷力真的很大。

淩天都差點氣血上湧,直接撂挑子不幹。

你一天開墾幾十畝?

吹牛呢?

但在搞清楚自己到底怎麽回事之前,他還是決定不輕舉妄動。

他咧嘴笑了笑,不好意思道:“以前沒幹過農活,生疏了點。”

“熟了以後肯定沒問題。”

對方這才滿意點頭,“你能這麽想,很好。”

“來,快嚐嚐嬸子做的飯。”

“……好。”

淩天接過食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下地的緣故,飯菜比前幾天豐盛了很多。

吃飽喝足。

淩天繼續幹活。

他幹的並不快,到天色暗下來,也隻開墾了四分之一。

距離開墾完,還差得遠。

但不知為何。

他卻一點不覺得累。